他说完,又正色道:
柳氏见这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庭院,觉得有些奇妙。
她将昨夜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提到了柳并舟当年被陈太微附体,接着又说到了昨夜陈太微突然附体在姚若筠身上的事。
柳并舟没有说话,仿佛陷入了沉思,见此情景,柳氏只好点了点头。
这样一个皇帝,他能约束得了这个曾被他一手捧起来的‘国师’吗?
“你没事吧?”
“如果皇帝无法卸下,那么这天下……”姚翝想到此处,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她今晚受惊可不轻。
神启帝沉迷问道修仙,不理民间疾苦。
说完,又转头看姚若筠:
说话的时候,她将手中的马鞭往杜嬷嬷身上一扔,见到柳并舟时,便直言问了一声。
她语气霸道,远处被驱赶走的儒生、学子,及附近的一些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楚。
而柳氏性情原本就粗枝大叶,再加上其他人的心神大部分都放在昨夜‘陈太微’的事情上,便并没有留意到二人之间的这个小举动。
姚守宁与姐姐两人回了房间,冬葵还在屋子里,急得满屋打转,见到众人回来,不由满脸欢喜:
“你……”她原本想问姚婉宁近来有没有觉得好些,但看姚婉宁眉头轻笼,眼中带着若隐似无的薄愁,那话在嘴里打了个转,便又咽下去了。
长公主这下没有推辞了。
两个少年男女的互动被姚婉宁看在眼里,她抿唇一笑,并没有开口。
“公主今日原本就是要出门吗?”
“我跟世子准备过两天先探大庆朝立国三十年后左右的皇陵,等到找到‘河神’的真实身份,姐姐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她洗了脸和手,突然心中生出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明日我早点起来,再去将军府,问问世子能不能查到‘他’的一些底细。”
柳氏等人要送她,她摆了摆手:
算了。姐姐如今受妖邪烙印所苦,又何必还要拿这些事去让她心烦呢?
“早点睡吧。”
虽说柳氏心中觉得长公主的这份人情太重,但她也知道好歹,只能心中默默将这恩情记住,却并没有不知变通的回绝。
柳并舟虽说知道只要自己不乱说话、行事,大致发生的事件便不会出现变故,可事关家人及天下大势,他仍难免担忧。
她的衣裳颜色有些暗沉,显得老气横秋。
柳并舟只是微微一笑。
看到姚守宁的时候,她因为听到‘陈太微’的名字而觉得晦气的神情一扫而空,露出笑容:
“这一趟来得急,正好守宁送我出去,陪我说说话。”
“老师留下的玉佩?”
“听说昨夜镇魔司的那帮人上门闹事了?”
“若筠没事吧?”
“外祖父?”
他说到这里,眼里带着焦急之色,看了姚守宁一眼,道:
“守宁儿与婉宁先回去,庆春也早些歇息了。”
但眼角余光却见外祖父镇定自若,心中又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大庄重,有失沉稳,不免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其实镇魔司的事倒在其次。”
几人出了房门,姚守宁就问:
他猜测昨夜姚家可能出了事,但姚守宁此时看起来精神饱满,显然没有受多大影响,他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今日已经不早了,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的,总得慢慢想办法去渡过。”
这件事情姚守宁之前已经问过一次杜嬷嬷了,且杜嬷嬷承诺回去之后替她查询此事。
可不知为何,姚守宁此时有一种直觉:她能从长公主的口中,得到线索。
她话一问完,长公主就毫不犹豫道:
“妃嫔?没有妃嫔啊。太祖当年,後宫空悬,一直洁身自好,”她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接着道:
“当年立国之后,前朝宫中后妃、宗室子女、宫中女官等,全数或放还归家,或赐与有功之臣。”
她话音一落,姚守宁脚步一顿,面色顿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