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东西!”她低骂了一声,看向柳并舟:
“今日我带了一队黑甲过来,就留在姚家之中。”
一个‘又’字听得姚家众人面露无奈之色。
“昨夜神都现了妖邪,惊动了镇魔司与皇上。”
“姐姐最近要小心。”
一切都是按照‘应天书局’上曾预言过的那些事一样在走,只希望一切顺利,坚持到那孩子回到过去,接受传承的时候。
长公主拳头紧握,目光中凶光闪烁:
“我就知道这老贼来路诡异!”
“娘!外祖父!”
昨夜不提‘陈太微’之名,是因为姚守宁有秘密要说,所以防止此人窥探。
“爹!”
姚守宁接过冬葵拧来的热帕子擦脸和手,一面将今夜去了代王地宫所见所闻说给姚婉宁听,末了才道:
“对。”
柳氏相召时,几人商议之后,姚婉宁让她留在屋里等着,若姚守宁偷偷回来,就让她先跟妹妹通个气。
她双目含威,说话时眼中煞气十足:
“我倒要看看,谁敢欺我张氏师门!”
姚守宁点了点头,站到长公主身侧。
柳并舟说明日要前往内城的皇宫门前,找神启帝告陈太微一状。
出来的时候,柳并舟望着姚守宁离去的方向怔呆了片刻。
他手摸过去捞了个空,又有些失落。
“他昨夜又出现了吗?”
哪知姚守宁今日打定主意摊牌,冬葵便一直留守在房间里,许多事情还不大清楚。
与上回来时低调行事不同,此次她前来,有一队黑甲开路,她还未至,凶悍的黑甲已经先将姚家门前围绕的儒生学子驱赶离开了。
但今日长公主在此,又有黑甲镇守,柳并舟即将要说的话并不怕他得知,因此自然不惧将他惊动。
事情闹得大了,陆无计担忧神都安危,昨夜出事之后便一直主动领了将军府的人巡逻都城,长公主也随夫出门寻找妖邪影踪,只是听闻姚家发生的事,一大早过来送人罢了。
姚守宁连提了两次‘河神’,但站在姚婉宁身后的那道阴影却一直都没有动。
住这一条街的人听到响动,各自偷偷打开门缝往外观看。
长公主见此情景才露出满意之色,随众人一并进了屋中。
妖族已经出现,陈太微也逐渐忍耐不住,自己也按照当年张饶之的吩咐,将玉佩顺利的送入进姚若筠的体内。
“不过陈太微此人身份不明,留在皇上身边多年,必有所图。”
衙门的人此时备受压力,皇帝勒令五城守卫镇压民众私下议论,以‘妖言祸众’的名义,抓捕了不少百姓。
上次姚守宁提到过,她这一年必能活下去,只要能活得过这一年,多的事她也不敢再强求。
她是听朱姮蕊说过好多次喜欢姚守宁的话了,但每次都认为长公主只是客套,却没想到长公主看起来似是真与自己的女儿相处极好,倒真是投了缘了。
柳氏噤若寒蝉,不敢搭话。
姚家人早就已经得知消息,全数守在了大门口。
众人虽说根本睡不着,但听长辈这样吩咐,却仍都各自点了点头。
“不错。”柳并舟解释了一句:
“老师当年算到若筠有此一劫,临终之际让我交了此玉佩给他,顶了昨夜灾祸。”
“我担忧的是陈太微。”
姚若筠走了两步,似是意识到柳并舟没有跟上来,他回头去看,就见这位长辈独立站在那里,目光眺望远处,似是已经怔神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