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这个外孙的脑袋:
经过今夜的事,外祖父肯定会提高警觉,不会让爹娘及家人出事的。
之后的第二年与当年的‘故友’重逢,无疑证实了那位‘小友’所说的话,他便一直在暗中部署。
“不是。”
说完了这些话,柳并舟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思绪隐去,接着面带怒容:
“明日之后,我要进入内城,追问皇上,陈太微此举是什么意图!”
“啊!!!”
“无妨。”柳并舟摆了摆手,道:
这话并没有令众人安心,而那句‘短时间内’,仿佛一个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
在妖族眼里,姚婉宁已经落入‘河神’手中,说不定暂时比其他人更安全。
姚守宁点头。
“若筠,你不是羡慕大儒的力量吗?等你有一天,感悟到这儒道之心的时候,这块玉佩会重新出现的。”
他那时已经年近古稀,之所以看上去仍不显老,不过是因为修为之故。
纵然只是希望,但到了危急时刻,有个希望便已经足够。
“他今夜已经被驱走,更何况恩师的残余力量仍在,短时间内,他来不了的。”
众人接连倒吸凉气,都觉得玄妙且极度不可思议。
“是,是没有了吗?是被‘他’击碎了吗?”
张饶之虽说知道自己若是舍弃毕生修为可能会对自己造成极大的影响,但他思考多时,仍是决定不变历史,照着发生过的事情做。
“是你祖师救了你。”
这个儿子倒有些心大,他对柳并舟格外崇拜,今夜发生的事,与当年发生在外祖父身上的事一样,定是让他有种宿命之感,认为自己将来说不定也有成为大儒的契机。
毕竟今夜陈太微前来,像是随心所欲,不像是皇帝指使的。
三十二年前,张饶之在‘应天书局’上,见到了那位来自几十年后的‘小友’,从她口中得知了未来会发生的事,心受震动。
祖师的这份爱意过于厚重,他心潮起伏,用力的点头。
大哥如今有张饶之的力量守护,暂时不会出事。
‘嘶!’
但经历过陈太微的事,已经没有人怀疑这一点了。
但纵然是修为已经达到张饶之这样的地步,他始终是人,并非是神,仍会遭受生老病死的轮回。
姚守宁心中浮出一个念头:外祖父此举只是想借神启帝的手,暂时约束一下这位道士罢了。
她目光落到姚婉宁身上,接着无声的叹了口气: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姐姐身上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若筠,你要好好体悟,感受我的老师这片对晚辈的拳拳爱护。”
书内有张饶之毕生修为,可令姚若筠躲过今日劫难,使他不致于受祸害于陈太微之手,同时也算是留下了一个种子……
“对!”
他这话一说完,姚守宁的身体一震。
“他当时亲手雕刻了一块玉佩,并将自己的力量大半储蓄于其中,在临终之前,将此玉交给了我。”
太祖得天时、地利与人和,最终斩杀妖邪,给天下百姓提供庇护。
三十年后……他等不到了。
他渴望以这样的方式,替天下培养出第二位大儒,以抵抗即将到来的妖祸。
最麻烦的,反倒是她了。
陈太微是冲她来的!目前只是在试探她辩机一族的身份。
无论是当日镇魔司来人问话,还是今夜先驱使妖邪试探,后再亲自前来附体姚若筠,所有事情的目的都是为了她。
而她唯一值得人觊觎的,便是辩机一族的身份了。
好在这几次试探,她都侥幸躲过,从姚若筠的话中也能听出,今夜陈太微来的时机巧妙,她前面所说的话他没听到,而后面的关键她还没来得及说,接着陈太微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