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姚婉宁的事真相大白，直到她亲眼目睹这世间终于有妖邪，柳氏认为自己已经意识到错了——
柳并舟看了一眼女儿，跟姚守宁正色道：
“他修为高深，神识感应十分强横，若提到他的名字，便如踏入他的禁区，使他第一时间便能感应到你的所在，悄无声息潜近。”说完，又补了一句：
“可怕得很。”
“……”众人俱是吃惊，柳氏更是觉得有些荒谬——她原本以为世间道士多是招摇撞骗，就算得知有妖邪后，心中对以往观念生出几分怀疑，但今日请来的两个道士却无疑于又验证了她一些猜测。
姚守宁也一脸震惊。
这一刻许多念头从她脑海里掠过，内疚、惶恐、震惊、羞愧等情绪一一涌入她心头。
她以‘一个道士’替代陈太微的名字。
柳氏等人听得啧啧生奇，今日闻听到这些东西，简直如大开了眼界，纵然心中疑惑满满，却不敢出声，怕打乱了柳并舟的思路，使得这样离奇的故事断了去。
她突兀的唤了一声，将柳并舟的思绪打乱。
这件事情纵然过去了几十年，张饶之已经作古，柳并舟至今也是大儒，但回忆过往，仍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他略沉默了片刻，接着露出笑容。
“是不是有鬼？”
说起这些往事，柳并舟也觉得有些后怕，道：
“当时‘他’前往见我老师，我拒绝之后，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竟似是附了我身。”
却见说到‘河神’时，那跟在姚婉宁身后的那高大黑影依旧沉默。
“守宁儿？”
‘嘶——’
姚若筠好奇的问了一声，众人也左右看了看。
众人听她这样一说，不由面色发懵。
“……”
她不信妖邪，不信神鬼，对姚守宁之前数次提醒不以为意，甚至认为她年小见识浅薄，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看多了话本罢了。
但他的话姚守宁不能全部听懂，可他话中的意思她却明白了——外祖父不肯告诉她这个秘密。
“外祖父……”
他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听到‘小孩’声音之后，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她说到这里，又抬头去看姐姐。
屋里仍坐的是她的家人，柳氏等人似是还在消化她刚刚说的话，柳并舟也双眉微皱，神色若有所思，仿佛并没有听到先前那道声音似的。
“是不是想要驱赶这‘河神’，需要先找到‘他’的出身来历，再想办法加以克制呢？”
“一个道士的注意。”
那会儿的柳并舟也确实有自傲的资本，他出身南昭名门，自身资质非凡，长相也俊逸。
“哦，哦！”柳并舟顿时回神，伸手捻了捻自己胡须，似是以此安抚自己的心情：
姚守宁心中激动，认真倾听。
她主动挑破了姚守宁隐藏的意思，直言问道：
只是她遇事并不退缩，此时想通关键处，很快便收拾了心情，问道：
只是众人的目光落到了姚守宁身上，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举动。
见此情景，柳氏愣了一愣。
“小孩声音？”
姚翝怔了怔，转头去看妻子。
柳并舟的神色变得严肃，问道：
“可是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