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翝听到众人抱怨,不由笑着骂了一怕:
“事成之后,我请大家喝酒。”
温太太就急忙道:
“这件事情,就由我来找人去办吧。”
他这话一说完,众衙役倒是来了些劲头,正欲再扛沙袋之时,突然地底重重一抖。
“柳先生,我——”
楚孝通为人心狠手辣,朝中得罪的人多,在此之前,不少人曾买通江湖术士,以异术想向他下手。
她带了亲卫闯进宫中,以神启帝的性情,将来必会秋后算账。
他话音一落,接着听到半空中雷鸣声动。
“父亲。”正在楚家其他人俱都不敢出声的时候,楚少廉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柳氏低声道:
“爹,当年道元(苏文房)与楚少廉乃是同窗好友——”话没说完,柳氏脸颊微红。
温庆哲只是七品小官,难入他法眼,反倒不如温景随名声大。
中间也经历过几次河水泛滥,冲入城内,都是以沙袋封堵,会造成沿江两岸的百姓搬迁,但大的问题几乎没有,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特别的小题大作。
“不用担忧。”楚孝通摇了摇头,笑着道:
“这张书信,出自大儒柳并舟之手。”
柳并舟沉吟片刻:
“当年道元与楚家闹得其实不大愉快的。”
大家站立不稳,有人问了一声:
“什么声音?”
“但事在人为,不论如何,我先修书一封,看楚家愿不愿意高抬贵手。”
满天雨雾里,一只纸鹤飞驰而来,直至楚孝通面前时,被他抬手捉住。
“这事也算因我而起,温大人性情刚正不阿,令人佩服。”
楚孝通满意的点头。
这对姐弟已经撕破脸了。
此事由当年的楚少廉大力说和。
“谁是温庆哲?”
大街之上,姚翝指挥着手下搬扛着缝制好的沙袋,将城中各大要道堵塞住。
今日她打扰了姚家人的晚饭,哪里还好意思再让柳氏安排人去跑这一路。
“好。”姚若筠大声应了一句,连忙去准备笔墨纸砚。
楚少中在外威风八面,在家中却被训得不敢出声,只能不住点头。
“外祖父,这个法术真厉害,您得教教我。”
楚少廉含笑不说话,就在这时,雨水之中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传来。
但情之一事,哪里由得了人?
“听说,顾相已经答应与她联手,目前已经将沿江百姓迁徙大半了。”
许多内幕,柳氏作为晚辈不大清楚,柳并舟就解释道:
“道元当年与楚家大公子关系莫逆,有八拜之交,楚家看中他文才,有意拉拢他,曾想以族中女儿联姻,结秦晋之好。”
两父子言语之间打着哑迷,而站在楚孝通身后的楚少中听得糊里糊涂,忍不住壮着胆子问:
“那叔父您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温太太看到这里,越发内疚,觉得自己太过刻薄。
众人噤若寒蝉,只听‘哗啦啦’的雨声里,似是有狂猛巨兽在咆哮,且越离越近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河水的腥潮。
姚翝的反应最快,大声嘶吼:
“是洪水,洪水来了,大家快找地方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