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替您打开吧。”
楚孝通的眉头皱起来了,斥道:
“少中,你应该成熟一些了。”
楚孝通的眼里却露出笑意:
“自古事难两全啊。”父子这一刻心灵相通,都想到了一处:
“在大事大非上,顾相一直都很妥当的。”
危机解除,楚少中的手缓缓从刀柄之上移开,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这是属于苏文房的门路。当日为救苏氏姐弟,柳氏冒昧上门也就算了,如今为了别人去走这条路,柳氏心中也有些忐忑。
“别说废话了,快些干——”
“柳并舟想请我高抬贵手,放过温庆哲。”
神都城的楚家之中。
楚少廉是他独子,最得他信任、看重,此时自然而然的侧身去看,楚孝通将那封信交给儿子,自己则道:
温家母女听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我也想学——”
苏庆春没有说话,却也满眼渴望,不停点头。
教训完了侄子,楚孝通就道:
“柳先生真是大仁大义。”他含笑赞道,接着眼中露出嘲讽:
“此人是七品舍人,与城北兵马司指挥使姚翝有姻亲关系。”楚少廉温声解释给堂弟听:
“洪灾一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楚少廉小声的道。
“若以国、以民来说,您该与她合作。”楚少廉举了把伞,替楚孝通挡住了‘哗啦’的大雨,“洪灾一至,受苦的只是满城百姓。”
“少中,不是我说你,你跟你大哥好好学学,不要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他教训道:“我们楚家,从无到有不容易,发迹不难,难的是如何将家族繁衍下去,你懂不懂?”
楚孝通送走了长公主后,望着面前的大雨,沉默着没有出声。
刑狱那边,不知道能不能从楚家入手,使得温庆哲少吃苦头。
“好好好,都教,都教。”
“不必紧张。”
“别吵!”姚翝的面色一变,喝了一声。
小辈们围在柳并舟身边,他心情大好,连声道:
神启帝重权势,性情刚愎自用,能在他面前进言的,便只有那几个数得着的人物:长公主、顾相、陈太微等……
“温庆哲那边将他命留住,做个样子,皇上那边能出气就行了。”
人命关天。
“……”柳氏听到这里,嘴角抽搐。
他说完,见那纸鹤逐渐失去灵气,摊在他掌中,他将纸鹤拆开,将上面的字句尽收眼中。
这道雷鸣与之前的雷声不同,带着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说上面的人就是没事干——”有人搬得满身大汗,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句:
“这雨下了多时,最多积涝,哪来的灾祸?”
众人听他喝斥,正有些紧张之际,楚孝通却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含笑摇头:
温庆哲在这样一个风口浪尖撞上去,恐怕刑狱之中也难以疏通。
楚少中听他说到这里,以为他对柳并舟十分不屑,也点头附和:
“这样的老学究,恐怕只是吹牛,护一城?呵呵!”
就算大家都知道柳并舟能力非凡,但今日再亲眼目睹这种手段,仍看得大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