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将军府的一队黑甲赶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隐形的势力:镇魔司。
“双方打斗起来,流民都只是普通人,见这阵仗,心生怯畏,便四散而走,后来将军府的人还是占了上风。”
柳氏问了一声,温献容便再也忍耐不住,往她肩头一扑,‘呜呜’的哭:
“柳姨,我爹出事了!”
柳氏强打精神,让曹嬷嬷先摆饭,无论如何,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事。
苏妙真的脸面朝大门口,但那一双圆溜的眼珠已经转过来了。
提到温太太,白天时候发生的一切又涌上了心中,柳氏皱了皱眉头。
“将军府强行接管了粮铺,粮食一分为二。一部分运走,另一部分按照原价卖给民众。”曹嬷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心忡忡之色:
“我们临走之前,那些粮商的人还不肯走,闹着说要报官,不肯甘休。”
世子说过,顾焕之忠于皇帝,但他同时也有私心——而这私心便是顾后的独子,四皇子朱敬存。
而这几方势力之中,顾焕之是国丈,楚孝通是神启帝所一手提拔起来的,镇魔司的人则听从于皇帝的命令……
等她回过头时,才发现这个小女儿已经成长,逐渐在成熟,脱离自己的保护。
‘滋溜——’
也正因为这一点,将军府与顾焕之则是不谋而合,被称为保皇派。
曹嬷嬷的话被打断,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你做得很好,在关键时刻,我们既不能帮上什么忙,就尽量不要添乱了,银子在这个时候是没有粮食重要的,花了就花了。”
来的是温太太母女,孙嬷嬷及玉茵跟在两人身后,而温景随则不见影踪。
逢春去替曹嬷嬷准备热水暖手,柳氏则是顺手取了一条干巾,递到了曹嬷嬷手上,她低头道谢接过,先擦了脸,接着又将滴水的头发包住。
朱姮蕊虽说与神启帝两看两相厌,但同为朱氏血脉,她自然也希望大庆的江山稳固。
长公主曾答应过她,必不会令柳并舟失望,因此她与陆无计,到了这样的时刻,想必已经是不顾一切后果了。
到了傍晚时分,姚家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心生不安。
“可能守宁耳朵尖,听出来人声音了。娘,您觉得那哭声像是温太太吗?我听着挺像的。”
国不可一日无主!
朱敬存乃中宫皇后血脉,顾氏也是名门,继承大统自然也是名正言顺。
姚守宁倒了杯热茶,递到曹嬷嬷手上:“嬷嬷喝茶。”
曹嬷嬷害怕祸从口出,说到这里,话音一下顿住。
“太太,我怀疑这些人是早有预谋。”
但凡事没有绝对。
他们率先冲击衙役,将其镇服,后又强行扣押粮商,接手米铺。
“在这个时候过来,可能发生什么事了。”
待她放下帕子,露出温太太那张已经老了十岁不止的面容。
屋里摆了一具棺材,一个女人跪在棺材前,捏着帕子大声的哭。
远远的,似是有人在尖细的哭。
她知道,这一次长公主是真的揽麻烦上身了。
苏妙真想起‘前世’种种,自己落入姚若筠的魔掌,备受温献容的搓磨,如今见她难过,便生出一种大仇终得报的痛快感觉。
因此这四方势力便相当于打了个平手,维持着表面的平定详和。
姚守宁心中着急,正欲上前安慰好友,眼角余光却见到了苏妙真,她勾着嘴角。
她面容之上,红狐裂开了嘴角,露出雪白的犬牙,盯着她看,露出狐疑之色。
但一场灾情的到来,极有可能将这种平衡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