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袂飘飘,脚步轻巧,身影很快消失于墙角。
一股浓浓的大妖气出现,使得涂妃那具已经失去了灵性的皮囊迅速恢复光彩,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搭住了陈太微的胳膊。
话音一落,正欲动手捏碎这小狐狸的神魂,只见那小狐狸的魂影之中爆发出恐惧的神情,嘴唇张了张,似是在喊:
对于‘洪灾’之事,柳并舟一语成谶,使得他再提起之后的‘毒蚊’,柳氏便格外的紧张。
“涂妃娘娘摔倒了——”
“大儒的力量,当日神都城的学子们俱都亲眼目睹。”
陈太微见它识趣,将手一松。
柳氏听到这里,纵使没有女儿的预知之力,也察觉出情况不妙来。
涂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刹时失去了血色,身体如提线木偶,失去了灵性。
但它对上了陈太微的眼,他眼珠墨黑,神情认真。
“道长,何必与晚辈一般计较呢?”
它提醒着:
陈太微身为道士,涂妃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显然已经是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了。
冯振念旨时以气沉丹田,字字句句传出极远。
冯振盯他半晌,见他态度强硬,不肯让步,便接连冷笑。
“啊?”这下柳并舟听到了,他下意识的搁下手里的书,站起了身来:
“人已经到了吗?”
她偏了下头,望着陈太微看:
柳氏小声的与曹嬷嬷说着话。
涂妃的身体软软下滑,如木偶人般靠墙而坐。
柳并舟就道:
“太祖当年立国之时就说过,凡道、儒、武等,修为有成,有特许之权,刑不上身,见皇权而不跪。”他神情温和,语气却铿锵:
他修的是无情道,一心一意是要超脱肉体凡胎,飞升成仙的。
而在这具皮囊之下,一只三尾红狐蹬着四肢,正拼命的惨叫挣扎着。
“当年的张辅臣大儒以浩然正气守护城池,只是传说,传说怎么能做准呢?”
但涂妃见他出手之时,便已经心生不妙预感,但她撤身想躲时,却觉得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机‘定’住。
“如果我不干呢?”陈太微斯条慢理的将自己握在手中的扶尘别挂在腰间,懒洋洋的问了她一句。
冯振一见柳并舟出现,便喊了一声,斗蓬之下动了动,接着一只手腕翻转出来。
一家人出了内院,便见外头正门大开,外间浩浩荡荡站了十来匹马,将一条巷道几乎堵塞满。
透过这一双眼睛,它的思维回到了七百年前,一个身背长剑,含笑而立的青衣道人出现在它的面前,缓缓与眼前的道士形象相重合。
“也不在乎名声更臭。”涂妃看陈太微笑意吟吟,只当他没有骨气,心中暗忖:老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只算是其一吧。”柳并舟笑呵呵的应了一句。
这半年城中流言颇多,都在暗传‘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朝廷为此大怒,很是抓捕了一批百姓,关入狱中。
她再想到父亲先前说的话,觉得灾祸出现,当即压低声音喊道:“爹——”
有人说他已经疯了,因为大庆七十二年时,他屠杀了自己亲如骨肉的师门同道,将当时培养他成长的‘青云观’上下灭门。
“自我们天狐一族与你合作,你除了帮忙找到那个七百年前的老鬼尸体,并且送我入宫之外,也没见你做什么。”
昨夜洪灾一事,使得长公主与皇帝的关系紧绷,今日宫中便有人来,圣旨之中的话,分明是暗指柳并舟不肯出力护持神都,想要祸水东引。
喊话的是守门的良才。
马上坐着良才所说的宫中来客,为首的一人头戴乌纱冠,身披黑色大氅,年约六旬,面色粉白,正是当今镇魔司首领冯振。
他话一说完,不少人已经自角落里走出,点了点头。
“召唤儒圣人,斩杀蛇妖,提前预知洪灾将至,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证明大儒的力量非凡呢?”冯振见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街巷四处的房舍中都有人陆续出来,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既然如此,当年张辅臣的护城之举,未必就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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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哈大家,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更新可能又会乱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