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的中间被挖空,摆了一个碳盆,里面是烧得通红的碳,散发着阵阵热气,柳并舟拿了卷书,坐在桌边看。
“呵呵。”冯振摊开圣旨,以眼角余光觑他:
她的感应力敏锐,从先前柳并舟的表现,察觉到他的心绪不平,再联想到他说的话,猜测柳并舟是不是因为宫中来人而感到闷闷不快。
柳氏听他念完,心中大怒:
“爹!”
冯振皮笑肉不笑,先是恭维了一句,接着脸色一沉:
“柳并舟接旨!”
“我说了,他不会有事。”柳并舟听到只是这事,不由摇了摇头:
“最迟傍晚,他就——”
柳氏将心里的忐忑压了下来,一面站起身,皱眉往外看。
大雨‘啪啪’打落,姚守宁看到隔壁的赵家等邻居各自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无数双眼睛偷偷望着这边,似是对于姚家的事十分好奇一般。
洪灾之后对家里的影响不小,虽说昨日将一些贵重且不能泡水的东西提前收拾过了,但这一场洪灾的严重性远超柳氏想像,使得许多东西仍被浸泡了。
“走,我们出去看看。”
这个念头涌入心中,柳氏见父亲久久不应,又声音加重唤了一声:
“爹!”
昨夜的洪灾由来,分明是白陵江的‘河神’作祟,再加上河堤年久失修的缘故。
她长相美丽,一张小脸粉白如雪,秀发如云,堆在脑后,额头留了一小撮刘海,衬得她媚态入骨。
柳氏闻言,心中一跳,却是重重应了一声。
狐王咧了咧嘴,最终忍下怒火,眼里瞳光消失,逐渐隐没。
“外祖父,这就是您说的,躲不掉的客人?”姚守宁靠到柳并舟身侧,小声的问了他一句。
七百年前,那个道门魁首年轻而气盛,煞气极重,所到之处,妖邪无不闻风丧胆。
一卷明黄圣旨放在他掌心之上,他将其缓缓摊开。
“当年张饶之临死前下了一步大棋,有意狙阻我们,我们不如度过这一关后,到时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柳氏唤他的时候,姚守宁已经偷偷盯着外祖父看了好一会儿,见他手里的那卷书许久没翻,像是在发呆。
因为当年他声名显赫,此事又影响太过恶劣,天元帝晚年便下令封禁此事,使得这些机密后人无从得知。
柳氏此时看到远处有人听到这话之后不停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逐渐形成嘈杂之音,慢慢变大。
涂妃似是对他的拒绝有些意外,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道:
“为什么不干?”
“老祖,救我。”
“不干?”
“爹——”
永安帝当年大肆发放道籍,使得许多江洋大盗之流为了逃脱官府捕捉,借此时机遁入道门,自此之后道门看似壮大,但实则名声败坏,自此没落。
只见那狐眼之中红光闪烁,接着另一道意识将涂妃取而代之。
既然不是因为宫中来客而影响心情,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老太爷,老太爷,宫里来人了!”
狐王补了一句:
“就像当年说好的那样。”
外祖父有心事。
柳氏见父亲并不出声,不由急着辩解:
“你们只是孽畜,怎么配与我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