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镇魔司的人也听到了声响。
“这就是愚蠢的人——”陈太微偏头微笑,觉得饶有兴致。
他心念疾转间,向程辅云使了个眼色。
而这一边,冯振心中余怒未消,若是以往,本该拦了这小子捉入镇魔司,以消他心中之气。
陆执见到姚守宁,喊了一声。
青年道士的声音越来越轻,风雨仍急,但观星台上,已经失去了这道人身影。
但被镇魔司的人挑起了怒火的无辜百姓并没有感应到危机的来临,而是围着姚家怒骂柳并舟,变相的将这一群人堵在了巷子内。
柳并舟既恨冯振自作自受,却又想起‘应天书局’上,那位少女说过血蚊蛊所到之处的惨况,不忍见死不救。
“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大声的喊:
“有一种受妖气所滋养而生的蚊虫即将出现,大家立即回家,紧闭门窗,若发现蚊虫,须以烈酒加火将其熏离——”
“大家不要聚在此处……血蚊蛊即将出现……”
这些人呼声高昂,形成一股极为可怕的‘势’,将所有的声浪淹没于民众之口。
“胡说!”少年的声音响起,似是十分生气:
“抓起这满口胡言的刁民。”
姚家有将军府撑腰,不会有事。
陆执已经到来,流民堵路,冯振暂时是走不了的。
而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破口大骂,显将近来饱受涝灾、妖邪等影响而衍生的恐惧透过大声的怒骂宣泄。
“温大哥快些回家,不要留在这里,有大事发生。”
他表面温雅,可骨子里竟继承了温庆哲的铁骨铮铮,此时在冯振已经面露杀机的情况下,还在据理力争:
但就在这时,柳并舟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玉儿,去将准备好的火把取出来。”
“公公先别走。”
“满口胡言。一个罪臣之子,仗着有几分才名,便不知天高地厚——”
洪灾刚至,街上被水流淹没,这个时候失去了家园的人正受将军府的安置,而遭遇水灾的百姓若不受人引领,也不会随意乱跑的。
神都城内的司天监观星台上,身穿青色道袍的陈太微望着下方。
相比起柳并舟对洪灾的‘袖手旁观’,可能更多人会想听:温庆哲不畏强权,为民请命,最终被打入狱;温景随为爱出头,怒斥镇魔司;姚翝为国尽忠,朝廷却欺他家人、妻子女……
少年人大多意气用事,不会计较得失利益。
温景随见这一行人神情,便知道他们目的达成,想要溜。
他的目光落到了姚守宁的身上,这个原本想下台阶保护温景随的少女似是听到了什么东西,打断了她前行的脚步。
冯振皱了下眉,“马蹄声。”
“老匹夫——”
姚家的大门之前,陆执等人被流民包围。
……
“守宁——”
却见她的父亲并没有将这些流言碎语放在心里。
“住手。”
那人坐在马上,身材壮硕,脑袋往下垂。
散乱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身上尽是血水,顺着垂荡的双脚往下滴。
她眼睛一亮,大喊了一声:
“爹!”
将军府的人找到了昨夜被洪流冲走的姚翝,今日送回姚家时,恰好遇上姚家出了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