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温景随的出现使得情势缓解,但镇魔司人多势众,不要脸的大声喧哗之下,迅速勾动了许多百姓心中的恐惧。
她提着裙摆正欲下台阶,突然耳旁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他听到了陆执的喝斥,与当日那个在巷道口跟他对峙的少年声音相似。
可姚家所住的地方巷道狭小,此时前后几乎都围满了跟着过来看热闹的流民,避无可避。
水流迅速没过他胸口,冯振的马匹前肢落地,再溅起大量水花。
温景随听她的话,迅速往家中方向跑去。
今日绝不能轻易让镇魔司搞事之后脱身,纵然他心中对陆执抗拒至极,但他心系姚守宁,却并不愿意因为赌气而使姚家吃亏。
温景随听她语气急促,知道情况不妙。
他无权无势,只是未入仕的学子,空有满身骨气,却不值一文。
“沽名钓誉——”
“算了算了。”他想了半晌,有些想不通,只是叹了口气:
姚守宁见此情景,心中一紧,大喊了一声。
陆执脾气并不好惹,行事随心所欲,身后又有一位更加任性的长公主撑腰。
“滚!”冯振一声厉喝,勒了马缰绳。
若有选择,两人都不愿意与年轻人打交道。
他有些困惑:
“可是人类的天性就是如此,哪有什么人和呢?”
所到之处,将街上的流民包围,钻入千家万户之内。
远处是大团大团而来的虫群,这些人不知死活,只知发泄心中的怒气,他们当日见到柳并舟显圣之后对他有多惶恐,此时便对他有多恨,欲将其踩入地底。
血蚊蛊即将到来,这一条窄巷之中竟然聚集了如此多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驱赶人群的吆喝声。
掌风凌厉,即将劈落到温景随身上时,他的胸口处突然涌出一点金光,化为盾芒,将那掌风挡住。
他是带着目的而来,神启帝要杀柳并舟的名望,是要让他背负洪灾之失,受千夫所指。
程辅云得知他心意,便发出一声长啸。
“快取火把、火折子。”
姚守宁仰头望着半空,满脸忧色,柳氏注意到,她看的方向是西南侧。
早在事态一乱时,附近看热闹的邻居们便已经关上了大门。
曹嬷嬷等人知道柳并舟神通,连忙不敢耽误,即刻退入屋里。
相较之下,温庆哲入了狱,温家里还有自己的母亲与妹妹,更需要自己。
柳氏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听到了马蹄声的到来,可此时世子已经到来,姚家有了外援,姚守宁的神情却有些严肃。
“姚大人一心为民,至今不知所踪,镇魔司的人不知为皇上分忧,为百姓办事,竟试图欺压老弱妇孺——”
他居高临下,满城百姓在他眼里俱是渺小如蝼蚁。
“爹,不能任由他们胡说——”她回头喊了柳并舟,试图让他显个神通,镇住这些人。
姚守宁耳畔听到‘嗡嗡’声越来越近,在她的视线中,大量‘乌云’正往神都城疾速飞来。
柳氏闻言,愣了一愣,柳并舟顿时大喝:
“快!你愣着干什么!”
“我看你是中了邪!”冯振如今知晓读书人嘴皮子利索,压根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将他带走,押回镇魔司!”
他叹息着:
姚守宁回过头来,就看到陆执骑在马上,在他的身后,段长涯带了一个重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