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温庆哲乃是七品的舍人,为皇上持笔,昨日上书胡言乱语,被皇上打入刑狱。”
她的目光落到了冯振身上,凭借敏锐的直觉,她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这位皇帝身侧的大内侍所指使。
但他话才刚一开口,温景随便大声喝道:
温景随就笑:
“天下人管天下事!”
这种情况,让冯振觉得这位性情刚烈的长公主有公报私仇之嫌。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两个晚辈言语夹击。
虽说回答的是暗地里的流言,但目光却是看向了冯振:
“《大庆秘史》、《太祖斩妖记》、《张辅臣传》……”她一连点了好几本书名,口齿清晰:
“这些话本之中确实都曾记载过七百年前大儒张先生以浩然正气护城的故事,可那只是话本里的传说故事。”
“柳并舟……”
宫中一行人招摇而来,一路跟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这样的话绝对不能传出去,也不能再让这姓温的小子说下去。
她腰背挺得笔直,坦然面对周围人的窥视。
再联想到温、姚两家所生的嫌隙,他心中顿时有数,猜出这温家小子是为爱昏头,想要在姚家人面前争口气,为姚家出头而已。
“我怎么了?”姚守宁也不惧他。
温景随被他打断,也不气恼,当即双手作揖,态度不卑不亢:
但他就是知道了温景随的身份,他却并没有点破。
程辅云看了姚守宁一眼,手扶乌纱帽沿,指尖翘起兰花指,似是比了个手势。
一道清朗的男声接着应了一句。
“分明是你一个愣头小子,怜香惜玉,见佳人落难,便强行出头而已。”
“你——”
从程辅云口里,他也知道这位姚二小姐伶牙俐齿。
刑狱的名果然令人害怕,许多围观的人将头都缩了些回去。
冯振也非普通人。
到时爹娘纵使失去了她这个女儿,好在还有一个更乖巧的女儿承欢膝下,也不至于太过心痛。
“此次洪灾,据说神都西南不少人连房子都被水冲平了。”
但如今看来,有可能朱姮蕊压根没有那么多心机,之所以杀简王,可能只是为了替姚守宁出气。
像温景随这样年少而成名的才子,他自然清楚是谁。
他深知人的气势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哪知冯振的话先被姚守宁打断,继而又出现温景随,自己原本想要将他一军,却没料到被他反将一计,此时将话题扯回到温庆哲身上,倒使得四周人听了个清楚分明。
若自己直言喝斥,反会激起这位名满神都的才子逆反之气,说不定意志更加坚定。
冯振老谋深算,眼力颇深。
想到这里,他不等温景随说完,便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谁?”
“虽说人是没事,但无屋无衣无粮,这个冬天怎么过呢?”
可她此时也很生气,觉得女儿说的话不无道理。
温景随越是说得多,冯振便心中越发烦躁不耐,知道不能再让这小子继续说下去:
这个念头一生出,冯振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发的。
他故意加重了‘七品’二字,又提到刑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