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并舟明明有能力,却在洪水来临时袖手旁观,可见这个‘儒家圣人’,只是沽名钓誉之辈。”
“神都西城许多百姓无屋无衣无粮,这与我们姚家又有什么关系?”姚守宁笑了笑:
“我爹只是六品兵马司指挥使而已,十年都没有升职,这种大事,自有朝中大臣处理,我外祖父只是南昭一个不入仕的儒生而已,怎么能担得起这种职责?”
如果是在以往的时候,柳氏被他一看,也会叮嘱女儿少言。
面对四面八方的非议,她挺身而出,护持长辈。
“那是——”
“不错。”程辅云深知这位大首领的可怕之处,他越是笑意吟吟,心中杀意便越盛。
据传这位姚二小姐前些日子生辰的时候,已死的简王朱镇譬曾派了一队人上门‘求娶’,当时闹得满城风雨。
朱姮蕊与姚守宁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的姚守宁令他更加心动,但也让他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大——她在成长、在变化,但这个过程他没有参与。
他头顶包发的方巾贴在他头上,水珠顺着布巾四周往下滴,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父亲官职低微而羞恼尴尬,也没有因为父亲入狱而伤心彷徨。
冯振心中吃了一惊,没有料到温景随竟会有这样气势。
众人窃窃私语,姚守宁感应到了逐渐增涨的恶意。
“哪来什么不平事?”冯振就嗤笑:
“仅凭一句传闻猜测,便大加指责。”她偏了下头,说道:
“明明洪灾是因白陵江而起,我看您的架势,怎么好像觉得这是我外祖父的罪过呢?”
他脸颊微微一侧,向身后的程辅云使了个眼色。
读书人的嘴,便如可杀人的刀。
“我辈读书人,读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为国、为民,为天下不平事发声!”
而昨日长公主闯宫的时候,将为首的简王绑起来送到了城外瞭望台上,使得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简王最终死于洪灾……
“就是!”
温景随冲她微微一笑,接着目光从姚守宁身上一扫而过。
“景随——”柳氏一见青年面容,便喊了一声。
“自下雨以来,姚大人便身在衙门,忙于公务——”
‘哗啦啦——’
姚婉宁在身后听着妹妹的话,既觉得欣慰,又觉得松了口气——自己可能已经身怀有孕,她有预感,孩子出生之日,可能便是自己的死期。
雨水不停的下,将温景随全身打湿。
冯振的目光落到了温景随的身上,他是故意想要羞辱这个年轻人的。
“哼!”冯振小心眼的记了柳氏一笔,决定将来再找机会报复。
冯振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却听少女又道:
那身上爆发出浩然之气,竟震得冯振胯下马匹畏惧,发出一声嘶鸣之后扬蹄后退。
冯振来姚家不是第一次。
温景随忍下心中的苦涩,转头看向宫中来使时,目光变得锐利:
“这位大人,据我所知,北城兵马司指挥姚翝姚大人自年后一直在衙门当值——”
这话一说出口,不少人踩水现身。
“你父亲入狱乃是他言语不敬,你便应该吸取教训,谨言慎行才行。”他将圣旨卷起,居高临下望着温景随:
“你既无官身,也无功名,此地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柳并舟碍于时间,有些话无法解释,但她却不能容忍外祖父受这样的冤屈。
他身为宫中大内侍,一身武艺非凡,又是神启帝身边第一人,一生受人敬畏,此时却没料到会被一个后生晚辈逼问得马匹后退,当即心中愤怒至极,恨不能一掌将座下马匹劈死。
程辅云恭顺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