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催问了两句,正欲说话,只听屋里有人应了一声:
“我在这里呢。”
姚守宁没见到柳并舟的身影,不由又催促着问了一句。
柳氏心中一慌,想要问‘看到了什么’,下一刻,却见女儿双眼通红,点了点头。
陆执跳下马车,十分勇猛的试图以蛮力将卡住的马车转头。
姚婉宁第一次见妹妹哭得这样伤心,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连忙上前想要哄她。
姚守宁小声的抽泣,大家的心凝到了一处。
“你表姐大病初愈,我让她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就留了庆春在此处。”
“怎么了,守宁?”
“没事。”
“世子……”
柳并舟的声音传来,接着只见左侧的厢房内,柳并舟手持一卷画,从中走出。
能力越大者,越不能随心所欲的妄为,尤其利用力量满足私欲,那是令柳并舟所不能容忍的。
因她身体有异,而柳并舟到来神都之后,似是对未来发生的许多事都心中有数,她总觉得自己的秘密早被柳并舟看穿,因此在柳并舟面前十分惶恐,并不敢与这个外祖父多说话。
姚守宁原本是想提醒柳并舟,将来可能会有一大劫数。
柳氏此时终于听出不对劲了。
“爹,我不想您死……”她一下慌了,话脱口而出。
柳并舟神情坦然,盯着姚守宁看。
“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柳并舟并没有拿虚无缥缈的希望来哄骗她。
她想起先前柳并舟拿出来的银票,那语气确实不大对头。
“娘!”
“娘,外祖父呢?”
情况对人类不利,而许多百姓懵懂无知,“唯有有能力的、已经预知此事的人,先行顶住!”
逢春等人也都站起了身来,冬葵最先跟着哭:
“老爷,我不想要老爷死。”
他接连摆手:
“你先回去,不用管我。”
他说完,脸上露出笑意:
“真的没事吗?”
“我守在南昭多年,不入仕、不显名,为的——”柳并舟腮颊动了动,强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
姚守宁听出他话中之意,却又格外恨自己这一刻不够愚蠢。
姚若筠一见妹妹归来,顿时眼睛发亮:
姚守宁见他这样,更加不安,又喊了一声。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三兄妹及冬葵等人,见人人脸上都是不安的神色,接着道:
“不说这些了,先赶紧收拾东西吧,洪水就快来了。”
“自当年,先师临终时,拉着我的手,说之后的一切便托付于我。”
到了下午的时候,雨势好像更急、更猛。
“外祖父。”
但外祖父看破却不说破,姚婉宁心中是十分感激他的。
众人虽说心情沉重,但也不愿意让长辈担忧,也都各自强作镇定,继续回到先前的位置,收拾整理着东西。
柳并舟提起先师,眼睛逐渐湿润,声音也多了些哽咽:
“自此之后,你师祖含笑离世。”
不止是姚婉宁在喊,接着姚若筠、苏庆春也接连唤了柳并舟一声。
柳氏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转得她眼花,她喊了一声:
“娘,不要走了,郑叔和曹嬷嬷他们就快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柳氏神色之间难掩烦躁,听女儿这样一说,便强忍焦躁问了一声。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头良才在喊:
“太太,太太,郑叔和嬷嬷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