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跟郑士再去买些,以备不时之需。”
姚守宁心下一松。
“家里的酒备得不少,我先前点了一下,有五大瓮呢。”那些瓮坛每个有半人高,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临死之前,都曾遗憾无法女儿登上帝位,甚至还允长公主拥兵自重,完全没将自己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先前在大门口的时候,父亲曾与她提到过,洪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灾后会出现妖气孕育的蚊虫。
“对。”柳并舟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昨夜已经向公主以纸鹤传讯,她应该已经让人备下了足够的烈酒,发放至百姓手中。”
昨日朱姮蕊上门寻他,说是洪灾将至,请他帮忙。
她三十出头才身怀有孕,膝下只有一个独子朱敬存,视如眼珠。
‘呯!呯!呯!’
神启帝自登基之初,心中便十分怨恨,可惜长公主性情强势,且手握重兵,他那时根基薄弱,暂时动她不得。
曹嬷嬷知道她担忧自己,便点了点头。
柳氏见女儿精神十足,因受洪灾影响而沉郁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你这孩子,醒来就只知道外祖父,都不知道喊娘了。”
姚守宁的鞋放得极高,但难免沾了些潮气,地面的水收拾得差不多了,虽说残留了泥沙,但总比走在水里好多了。
许多人因此受到妖气感染,死伤无数。
宫里烧了地龙,暖洋洋的,纵使外头雨大风大,寒冷刺骨,但殿内却温暖如春,似是将外间的寒苦尽数隔绝了。
正说话间,就听到外头柳并舟父女先后撑伞回来了。
“娘,我有事和外祖父说。”
“如今水涨得厉害,老爷也没回来,我心中有些慌,今日大家还是不要出门,免得出事。”
“您知道就好了。”她想起昨夜的恶梦,心中还有些害怕,但外祖父早就已经窥探先机,他既然这样说,便必有应对之法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神启帝又恨又怕。
外头曹嬷嬷听到动静,连忙进屋:
喊话的同时,他提脚便踹。
神启帝推倒了人还不解怒,又从床上跳了起来。
昔日热闹的神都越来越安静,静得让她十分害怕,难以忍受。
姚守宁心中有些不安。
“二小姐醒了?”
曹嬷嬷也有些欢喜的道:
外孙女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他却想起了自己昨日教训她的话:历史不可轻易改变。
事关国事,顾焕之明知此举可能会惹来皇帝不满,但长公主不知与他说了什么,最终打动了他。
哪怕死去的人伤口也开始溃烂流脓,这些尸体无人处理,便流入水中。
“外祖父!”
提到姚翝的时候,她有些担忧,但却并没有不详的预感传来,姚守宁猜测这应该是姚翝有惊无险的缘故。
朝廷迟迟不放粮,许多人又冷又饿,相较于这些,蚊虫的叮咬便不是什么大事了。
药碗摔落在地,碎成数块。
“没,没事。”姚守宁摇了摇头。
“爹!”
镇魔司的首领冯振正与神启帝回报道:
外间吵吵闹闹的,姚婉宁就解释道:
“昨夜进了些水,嬷嬷带人将屋里的水舀出去,以便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