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入屋中,脚尖落地的刹那,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越往里走,便越觉得这里熟悉。
好似头顶上方有瓦片被风刮落下来了,摔碎了一地,在这静谧的院落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且陆执是因为救了她娘,才惹上了这件离奇至极的事。
内室的家具被搬空,墙壁之上挂了一幅画,正是当日她送给陆管事,并交待他一定要亲手送给陆执的那封柳并舟亲手所书的丹青。
堂屋的左侧则是连接的卧寝之室,只是姚守宁站在门口,看得不大清楚。
‘沙沙沙——’
屋外瓦片掉落声不绝于耳,危机夹杂在这碎裂声中,风暴即将来临。
她又唤了一声,进屋小心翼翼的往左右看了看。
陆执昏睡不醒,妖怪现出原型,欲择人而噬;
姚守宁知道,梦境是一种预知,也是一种提示,让她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该会发生什么事。
她想要转身逃走,可外头也是蛇群围攻,逃也逃不出去。
好在室内窗户被封死了,所以尚显得安静,只是从破开的大门处吹进来的风刮着挽起的纱幔,摩挲着屋柱,发出轻柔的声响。
堂屋之中十分宽敞,里面一些家具、摆设都被挪走,显得过份的空旷。
她唤了一声,上了台阶,走到大门之前。
于情于理,她都无法置之不理。
一见字画的存在,姚守宁心中一定。
“有人吗?”
但随着危机感而生的,则是一丝姚守宁自己都说不清的微妙感应,仿佛冥冥之中在指引着她——危机之中潜伏着另一种事态的走向,也许她的选择会改变很多的东西,包括自己以及某些人的命运。
回应她说话声的,是一声重重的声响。
“来都来了……”姚守宁拼命的给自己鼓劲,“看看也行。”
只见床上躺了一个身穿黑色软锦袍的少年,眉目如画,双目紧闭,似是睡着了的样子。
这是自西城医馆闹事之后,姚守宁再一次见到陆执。
纵然是处于昏睡之中,但他周身仍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虽说与他见过一面,甚至曾经离的很近的交谈,但姚守宁这是第一次认真的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