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望着远处蠕动的大雾,一双如星夜般的眸子仿佛能洞穿雾气层,看到白陵江此时的异景。
天妖一族被镇压多年,一直暗中隐忍存攒实力,终于到了现在卷土重来,恐怕天下浩劫将起!
陆无计终于坐不住了,匆匆将湿漉漉的脚塞入皮靴之中:
陆无计点了点头,急忙召唤下人,为他取来披挂,身影很快离开长公主的视线之内。
今夜风大,他宽大的袖袍被风吹灌得鼓胀起来,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要带着他颀长的身影乘风归去。
她内心生出这个念头,动作粗暴的将那捆画的丝绳扯断,画卷张开,依旧全无灵力。
说话的另一人打了个呵欠,越走越觉得眼皮酸涩,沉得睁不开,当即抓住了同伴,用力甩了一下脑袋。
屋里冷冷清清的,她进来时好奇的望了望,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姚婉宁,问了一句:
“清元与白玉姐姐呢?”
朱姮蕊的神色严肃,点了点头,起身往银枪处走去,用力一拔,将枪提起。
冬葵也安静的躺倒在地,仿佛一具尸体。
“拿到了吗?”
寒风刺骨,冻得姚守宁打了个哆嗦。
巨浪拍击河岸的声音响起,震得姚守宁头晕眼花,整个人像是疾速失重,掉入冰冷的河流之内。
荷叶上的那滴水珠确实‘活’了,在叶子上滚动着,眼见即将要流入水中。
“拿到了。”
房间陷入了黑暗,光明不见,那些萦绕于姚家的浓重雾气开始肆无忌惮的涌入屋内。
姚家里,柳氏本来洗漱之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涂着香膏。
她与冬葵说完话后,冬葵并没有回声,此时定睛一望,却见冬葵不知何时趴睡在地,手中还握了一张半卷的画,睡得人事不醒。
水流之中的黑气散逸开来,那些‘活’过来的水流顿时像是失去了主心骨般,水花四溅,最终化为普通的细流,停止了疾速的游行。
姚守宁回了她一句。
姚家的外头,两个身穿官袍的差役绕着姚宅巡逻,一面低声搭话:
“姚头这一次进刑狱,不知几时才能脱身。”
这位藏匿于河底的‘河神’,终于现出了真身。
哪知同伴也觉得犯困,两人跌跌撞撞走了数步,都觉得困得不行,索性靠了一面墙,准备醒一下神。
接着地面震动,陆无计足下的水盆飞弹而起。
而此时的另一边,姚家之中——
曹嬷嬷收拾着她洗漱之后用的热水,忙得不可开交。
外头风吹过庭院,将垂落的厚重布帘掀起,大股夜风夹杂着潮湿的雾气灌了进来,丢在冬葵脚边的两个卷好的画卷也不由被吹得滚得数圈。
先前神色慵懒的朱姮蕊目光一沉,手中银枪重重刺出,扎中了一条涌动的‘水蛇’。
姚守宁在短暂的失重感后,勇敢无比的睁大了眼睛。
另一人接话:
“谁知道呢?”
“怎么突然这么困?”
灯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灯芯发出轻微的声响,彻底完全消失。
两夫妻相互对视了一眼,长公主皱眉叹了一声:
“有妖邪现世。”
姚守宁轻轻的‘嗯’了一声。
大多时候,她的房间不会离人,二人之中总有一人会陪她睡,今夜因姚守宁留在这里,两人才偷得了片刻空闲,估计是自去梳洗。
说完这话,她又捡了一幅画卷拆开,有些失望的发现上面只画了一幅墨荷,荷叶上面有一滴惟妙惟肖的水珠,下方有两尾活灵活现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