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樵冲我而来也就算了,那孙神医又是冲着谁去?”
姚守宁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当日被唤醒之后发疯的样子,又觉得心虚,又不免有些好奇——毕竟这位天之骄子当日发疯,丢了很大的人,清醒之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知会不会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我爹找了三个地痞去医馆闹事,当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长公主想到此处,不由有些好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如明珠般的儿子也会遭人如此嫌弃。
“不用管他。倒是我听说,昨日姚指挥使被刑狱的人带走了?姚太太不如与我说说,看我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
神都寸土寸金,姚家地方不大,正屋自然没有办法与将军府相比,此时屋内如此多人,世子的‘病’才刚痊愈,觉得烦闷也是正常的。
陆无计当即点兵欲追寻妖气而来,哪知出了内城之后,却见妖气疾速退走,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屋里平时侍候的只有冬葵,这会儿冬葵留在了柳氏屋里,相当于这屋内外只有陆执与姚守宁二人。
姚守宁仰头眼巴巴的望他,只恨不能及时说到正题:
相反之下,陆执本身受妖邪所害,此时找她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她自然越是说得直接越好的。
“一分为二?”
“嗯!”姚守宁拼命点头,许多事情都是从西城事件开始,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令她心力憔悴,此时陆执也算是局中之人,她又有求于他,因此听他一问,便将当日的事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当日张樵死后,我亲眼看到你将剑从他尸体上拔出来时,钻出了两股黑气,一股钻入了你的眉心之中,一股钻入了那孙神医的身体。”
他前脚一走,后脚姚守宁便果然悄无声息的往外退。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畅快过!
与父亲也提过此事诡异,不过姚翝当时对这事儿半信半疑,她因在柳氏那里碰了壁,便不敢说得像此时这样直接。
当日西城初见的时候,只知道她长得不错,但行为怪异。
姚守宁说到此处,长长的叹了口气。
长公主此时意外伸出援手,简直令柳氏喜不自胜。
姚守宁点了点头,心中已经装了许多话要说,此时抿了抿嘴,小声的道:
“去我那里。”
陆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但这位孙神医却徒有虚名,我姐姐吃了药不见好,娘便有心想要给他教训。”
他的声音冷清,仿佛已经彻底恢复了清醒。
朱姮蕊的话令柳氏仿佛如绝望之中拽到了一根救命的浮萍,丈夫、外甥相继被刑狱司带走后,柳氏其实也思考过奔走求救。
两人一进庭院,姚守宁便领着他往屋外走廊下的扶栏处靠,因时间紧急,连茶都来不及给他倒上一杯。
这些事情听来似是与妖蛊之事全无相关,可陆执却如耐心极佳的猎人,他相信姚家出了事儿,最着急的并不是自己,姚守宁既然肯随同自己出来私下说起这事儿,必是有求助自己的心。
事后探听,全城没发生什么诡异事,唯独奇怪的是北城兵马司的姚家有宵小出没。
姚守宁听到此处,有些着急,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当众将母亲的话打断。
她若有求于人,必不会随意说废话来糊弄自己。
可是姚守宁看过他发疯后的样子,半点儿都没有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她说完这话,陆执便怔了一怔。
“冲着我家来的。”
柳氏见长公主似是好奇此事,便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事关两个女儿名声,她便仍照昨夜与姚若筠商量的对话,只说追赶此贼进姚婉宁房间中。
此时再见,才算是真正将她的模样记入心里。
直到这会儿,陆执才认真的打量她。
“孙神医是冲着我家来的。”
陆执点了下头,也知道这位沽名钓誉的‘神医’当日就被拘捕归案。
“你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