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会儿姚守宁却没办法与冬葵详细解释,深怕把她吓住,只含糊不清道:
“想要跟你玩耍,想要不靠人搀扶便独自行走,想要晒着阳光,想要感受雪水的温度。”而这些,都是柳氏所不允许的。
但她的话一说出口,却令姚守宁哭得更凶。
“对了,你出去之时,找一下郑叔,让他夜里多注意这边一些。”
可惜那会儿她看了一眼,只说眼花,清元、白玉二人也凑过来看了,都说没痣。
姚婉宁的病,已经成为柳氏的心结,更何况有心算无心,柳氏这样不信鬼神的人,又怎么会想到有妖邪会设了一个圈套,使她去钻呢?
若她知道,她不知道有多后悔,恐怕哭的比姚守宁还要伤心得多。
姚守宁哭了一阵,只觉得头疼鼻塞之际,冷不妨听到姐姐说这话,惊得下意识的想起身看她。
姚守宁想要保护姐姐,所以今夜不顾一切,缠着要与她同睡,并吩咐冬葵拿刀,都是想要将姚婉宁守住。
清元、白玉二人忙着去准备换床铺、被褥,同时还要准备热水以供两位小姐洗漱,屋里便仅剩了姐妹二人以及冬葵。
“今夜雾大夜深,大哥回去的时候要小心。”
姚婉宁温柔的抱着妹妹: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令得姚守宁更加紧张。
等他一走之后,姚守宁便紧紧的拉住了姚婉宁,神色像是有些紧张的样子。
“娘也不是有意的,她只是太着急了。”
少女眼泪流得又急又凶,道歉声听得姚婉宁心都痛了。
她偏着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姚守宁,少女先前还眼神游移,似是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听到她问起‘小痣’的时候,却身体抖了抖,脸上露出怔忡之色。
“今夜若有危险,你不要管我,自己逃走。”
“你跑快些,去小厨房替我拿把刀过来。”
她再叹这话时,那语气便比先前更加的深刻。
却没想到姚婉宁低头下来,将脸颊贴住了她的头顶,喃喃的道:
“守宁,守宁。”
姚翝的话开解了她,给了她安全感,但此时姚婉宁的理解却是姚守宁更需要的,她这一哭,将这些天的所有她压力统统宣泄而出。
听到姚守宁自责的话,姚婉宁连忙安抚她。
她还不满十六,这些日子以来却承受了很多压力。
但确实听姐姐这样一说之后,姚守宁内心的自责一下被她安抚了许多。
她顿了顿:
她平日身体不好,饱受疾病的折磨,两姐妹玩耍的时候不多,但血缘所带来的亲昵与牵连却是斩不断的。
因此听话的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别担忧。”
姐姐虽说常年在病中,看似温柔没有脾气,可实则聪明内秀,她今夜举止反常,可能瞒姚婉宁不过的。
姚守宁被她的话震住,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是不是已经猜出什么了?”
“对不起,姐姐……”
姚婉宁抿了抿唇,突然说出这样一句令姚守宁意外的话语。
姚守宁眼圈通红,说到昨夜风雷交加时,她觉得不安,赶往柳氏屋里想要缠她,却并没有将她缠住。
“没事。”她挤出笑容,勉强道:
平常女孩家种花弄草的,柳氏怕她费神,也担忧花香、花粉会令她不适,不允许她摆弄。
“你连着几日恶梦,好多天都没睡好,昨夜你只是相信娘,这又怎么能怪你呢?”
绣工、读书也不能做太多,否则既伤眼精也伤神,末了又会使姚家请大夫,闹得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