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伤是前几天在将军府受伤,今日只是伤口崩开了而已。”
此时受了这样的伤,又流了血,却不哭不喊,怪让人心疼。
姚若筠又在唤,柳氏不敢久留,匆匆提裙出去。
幸亏当时柳氏赶到打断了‘河神’仪式,而姚守宁又强行以自己的血将姐姐从梦中惊醒,如此一来才暂时将‘河神’逼退。
姚守宁强调了一句:
“真的!今晚吃饭时,你可能没注意到,不信你等会问娘,我不会骗人。”
冬葵应了一声,先将泡在水中的字画捞起来放在一旁,这才连忙出去了。
许多人时常去烧香祭三清,观中的道人偶尔也接一些做法场的事。
“梦到有妖怪在喊‘河神’娶妻。”
如此一来,便避免了柳氏多余的发问。
姚守宁余悸未消,又听柳氏迭声发问,刚准备说话,便听姚婉宁插口:
她的眼圈发红,像是流过眼泪,落在柳氏眼中,便以为大女儿是受惊而怕。
两个丫环听到她声音,不像是有事,不由松了一大口气。
姚守宁说完这话,却仍觉得不大安心。
妖邪术法诡秘莫测,今夜若非柳氏突然到来,姚守宁就算强行唤醒了姐姐,两人依旧有危机。
那木拴约半丈长,手腕粗细,上面像是沾染了黑泥,萦绕着极浓的青黑妖气。
更何况一味被动的防守不是办法,柳氏只是普通人,对上这样的妖邪没有胜算的,今夜的情况只是侥幸而已。
“你是指我额心这处红痣。”
柳氏不明就里,问了一句。
“昨夜娘给你取江水熬药,兴许是与这妖邪达成了什么协议。”
姚婉宁乖乖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睡得很好,直到听吵闹才醒。”
姚婉宁无声的深吸了口气,看着那掌心处的伤口,觉得碍眼无比。
姚婉宁抿了抿嘴唇,极力忍住眼泪。
“你身上的烙印还未消,我怕你出事。”
今夜两位小姐都在房中,若贼人真进来了,恐怕出了事二人都担待不起。
想起今晚的事,柳氏也着实觉得奇怪:
“我本来梳洗之后在涂香膏,也不知怎么就突然睡着了。”她揉了揉头,猜测自己近来兴许是压力太大,因女儿生病,数日没有好好合眼的缘故,竟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不是——”
姚婉宁揉着眉心,认真听姚守宁说着自己的梦:
“兴许官差是你爹招呼过的,我先和他们说一声,至于报官一事,我们后面商量了再说。”
她了解柳氏为人,说的话令柳氏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
“还是你细心。”
那把扔在地上的短刀还摆着,柳氏嘴唇动了动,姚守宁便已经主动解释:
“今夜我怕不安全,让冬葵去厨房拿了短刀,听到外头进了贼人,便想拿刀防身,结果碰破了伤口,流了些血。”
‘河神’已经出现,姚守宁也不敢隐瞒,细声细气的附在姚婉宁耳侧道:
“昨夜我睡着之后,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她摇了摇头,却见姚婉宁半分不信。
只见姐姐抬起了头来,目光有异:
神都之中,背靠筑山书院的青峰道观向来有能捉妖驱邪的威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