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有古怪,第一次去将军府时,姚守宁厚颜将其塞入陆管事手中,点名要送给世子。
哪知她这话一说完,姚翝不怒反喜,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姚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没有注意到柳氏提起这件事时有心虚的神情。
柳氏叹完,又提起近来家中发生的事:
柳氏不疑有他,见苏妙真关心家中事务,心里十分动容,连忙就道:
“好孩子,你自己都有麻烦,又何必担忧家里?”
二来也是她确实忙,根本抽不开身,家中的人接连入狱,姚婉宁的病又牵扯住了她的注意力,因此倒是疏忽了此事。
那幅柳并舟亲手赠给柳氏的字画,内含诡异,曾险些伤到了她及她身上的‘神喻’。
苏妙真关在牢中,便如睁眼瞎一般,逐渐沉不住气。
一来是她对苏文房成见极深,尤其是小柳氏死后,使她更是对这个软弱的妹夫格外不喜。
不过虽说她不喜欢苏文房,可毕竟妹妹将一双儿女交到了自己手上,却落到刑狱之中,至今自己仍无力相救,柳氏一想到这点儿,便有些愧疚,觉得对不住小柳氏在天之灵,提起苏文房时,也难得有些心虚。
“大人!大人!”
自她入狱以来,柳氏花了不少银子打点狱卒,再加上楚家的目标还是将军府,这对姐弟不过是陆无计夫妇与楚家争斗下搅入局中的人。
她不知为何,听到此处觉得十分不妙。
若这样一来,长公主夫妇自然是会对姚家十分感激,且陆执说不定也会因此而对姚守宁另眼相看。
“你姨父如今也被抓捕入刑狱司,昨夜家里进了个贼。”
照理来说,陆执因救柳氏而染上妖蛊的同时,也身缠官司,一般情况下,将军府的人难道不应该恨姚家、柳氏入骨才对吗?为何情况会发展有异?
“我觉得这个女儿近来行事有些荒唐了。”
“近来若是世子前来,你不要拦她,让她与世子说说话——”
早前‘神喻’已经提醒过她,长公主一行拜访过姚家,但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她身上的‘神喻’却未必能知。
“说来也巧,正是那日,世子就苏醒过来了。”
若非此次西城案件使得陆执与柳氏有了关系,姚家与长公主之间隔着银河一样远的距离,属于难攀的高枝。
苏妙真心下有些发慌,总觉得有些事情在自己进入刑狱司后,已经脱离了她预定的轨迹。
只知道柳氏母女回来之后,听到了陆执苏醒的消息,姚守宁将画抱了回来,不久之后,‘神喻’提醒她任务完成——这代表着画作已毁。
一想到陆执可能与姚守宁已经见过了面,且姚守宁对陆执又有意,苏妙真便觉得十分不安,试图从柳氏口中探知一些有用的消息。
“但今晨的时候,长公主来了我们家,说是愿意为你姨父之事出力。”
这个时候了,‘神喻’为什么会让她请柳氏写封书信给自己的父亲?
“请柳氏告知苏文房,你与苏庆春入狱之事,柳氏答应之后,解锁一段苏文房的往事。”
可惜家中近来官司颇多,她提不起精神管理姚守宁。
“如今我被困刑狱,陆执已经与姚守宁见面数回,这样下去,岂不是让她夺得先机?”
事关自己嫁陆执的任务,想必‘神’也不可能随意发放任务,总有通知苏文房的道理,因此苏妙真忍下心中的怨念与焦急,深呼了一口气,伸手去拉柳氏的袖口:
可她如今官司缠身,一心一意想要得到的人可能与姚守宁搅缠到一起,偏偏这个时候‘神喻’并不提救她出狱之事,反倒说起她父亲的过往,令她十分郁闷。
与姚翝一样,苏妙真见了柳氏,便假意露出关切的神情,问起了姚家里发生的事。
“兴许是因为与守宁有缘。”
一想到这里,苏妙真顿时心急如焚,感觉在这刑狱一刻也呆不下去。
柳氏心中纳闷,不明白姚翝这喜气洋洋的脸色为哪般,却听姚翝吩咐:
倒是见到苏妙真之后,她却显得格外镇定。
她对柳氏成见极深,猜测柳氏怕是碍于颜面,根本没有想要将此事通知苏文房的意思。
苏妙真心中一紧,对柳氏的怨恨更深。
只是此时不是她意气用事的时候,苏妙真忍住心中的恨意,低声下气的央求:
“姨母,我求求你,我与庆春入神都以来,还没来得及给父亲写信报平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