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我想托您一件事。”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话后,柳氏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转而去看苏妙真姐弟。
将军府位高权重,与姚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纵然牢中黑暗几乎让他无法看清柳氏的脸,但夫妻多年,他依旧一下就猜出柳氏此时内心绝对不大高兴。
她这样的消息对姚翝来说倒是意外之喜,如今家中不太平,他这牢坐得忐忑不安,若能尽早出去,那便再好不过了。
可她的这副神情,落入苏妙真的眼中,还以为她不愿意帮自己的忙而已。
苏妙真呼唤脑海里的‘神喻’,央求道:
“我想离开刑狱。”
她顿了顿,又意有所指:
“倒是家里,我有些不大放心。姨父忙于查案,婉宁又病重,守宁她又不是静得下心的人,姨母一个人,不知多为难呢。”
“家里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事关姚守宁名声,柳氏并没有将女儿与世子当时的纠缠说出来,只含糊不清的一语带过:
“因此长公主觉得与守宁十分有缘,所以愿意伸出援手。”
他如惊弓之鸟一般,可好在还没有受刑,见到柳氏之后只是哭,得她安慰了好久才收声。
柳氏想到此处,不由有些兴奋,苏妙真听了却微微一愣:
“长公主为何会帮我们的忙呢?”
“你说过,我此次牢狱之行,是有惊无险,会平安而归的。”苏妙真焦急于陆执有可能先与姚守宁搭上关系,深怕自己错失良机,此时见‘神喻’并不回应她的话,情急之下态度逐渐强硬:
他话说到一半,感应到妻子异样的沉默。
她说完两桩不好的消息,接着再说了一则好消息:
苏妙真意念刚一想完,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神喻,她额间的朱砂小痣显出异象,一道妖冶的红光闪过,那原本对她不理不睬的神喻终于传来回应:
“请柳氏修书一封,通知你的父亲。”
好什么好?
对了,那幅画!
可惜柳氏的真情实意无法感动苏妙真,反倒令她听了微微一愣,接着低下了头,掩饰住了脸上的冷笑之色。
她身处刑狱之中,虽说未受刑,可却也不得自由,对外界的一些事仅能依靠‘神喻’提醒。
“上回将军府闹蛇,世子因此受伤昏迷,后来我们不是受邀去了将军府一趟吗?”柳氏解释道:
柳氏脱口而出,见苏妙真一下抬起了头,灯光下,她双眼圆瞪,一脸不可思议。
苏妙真心急如焚,若是平时,她可能会对苏文房曾经的一段往事感到好奇。
柳氏欲点头的动作一下僵住,心中既感奇怪,又感有些不大自在:
却没料到,她还未点头,就听苏妙真道:
“我想请姨母修书一封,告知我的父亲,我与庆春入狱之事。”
她只是普通人,又没有术法,此事若有将军府插手,才有驱赶妖邪,救姚婉宁一命的机会。
但‘神喻’提醒完后,便并不再出声。
“长公主说,会插手此事,让你尽早离开刑狱。”
虽说不知柳氏为何能将妖邪打走,但她说者无心,却听得姚翝在这阴寒潮湿的地牢中吓出一身的冷汗。
夫妻俩又说了些话,姚翝又再三叮嘱柳氏,若发现情况不对,去寻将军府帮忙。
他只听闻姚守宁与陆执说过了话,便猜测小女儿可能已经将事情原委告知陆执。
孤男寡女,姚守宁本身对陆执又‘有意’,她长得美貌,又不要脸会奉承人,苏妙真并不敢笃定陆执会不会被她勾引。
自苏妙真入神都以来,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柳氏至今确实还没有想起要给苏文房写封书信报平安。
柳氏心中也清楚好歹,对丈夫的交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