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守宁脚边不远处,一块铺垫的木板断裂,是先前遇鬼之后,陆执亲手斩断的。
‘滴答!’
认真算来,她与这位‘河神’已经打了两回交道,却是第一次‘见面’。
就在这时,‘河神’将剑气一吸收,身体飞快愈合,重新被黑气所包围。
他自小留在神武门,受神武门教导,剑术超群,又修有皇室秘术傍身;
陆执冷哼,抽剑回收,再次运转《紫阳秘术》,克邪制妖的力量冲破禁制,往那‘河神’再斩过去。
姚婉宁的庭院内飞沙走石,屋檐之下被剑气横扫,打上烙印。
“我衣服太重了。”
她一起身,便催着陆执快走。
话音刚落,便见那‘河神’的瞳孔由黑化银,变成冰冷无情的银白之色,在他漆黑的面庞上,显得格外的诡异且又瘮人。
但似是吸取了昨夜的教训,‘河神’今夜有备而来,邪术更胜于昨夜。
但他招式虽说凌厉,在庭院之中留下横七竖八的剑气,却始终难以伤到‘河神’。
剑上似是压着一座沉甸甸的十万重大山,令他无法抽剑撤身。
屋内静悄悄的,姚守宁有些焦急。
‘哗啦、哗啦’的挤水声不停响起。
就在这时,‘河神’伸手一握,体内水流涌出,竟在瞬间化为一支银光闪闪的长剑,举剑迎往陆执砍来的长剑。
那片几欲遮天的雾气唯独将此地遗漏,月光如水,温柔的洒落下来,为院中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泽。
事有反常即为妖——
少女浑身湿透了,冷得直抖,一双眼睛都像是失去了焦距,神色懵懂,像是一只幼兽般,仰头望着面前的人。
“这怎么可能?”
水剑与陆执的剑光交汇,形成巨大的冲击。
她原本以为陆执恐怕会忍耐不住问些什么,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别开了头:
幻境虽说暂时破了,但‘河神’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决。
‘他’脸上的黑雾蠕动,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河神’!”
纵然看不到他的脸,姚守宁却能感应到他的眼神恍若实质。
“……”
两人合力,她身上的水份很快就被拧干大半,再站起来果然要轻松一些。
血液顺着她手掌往下流,被他长剑接住,涌入凹槽之中,跟他的力量融为一体。
“你帮帮我。”她向陆执求救:“我一个人动作慢。”
有雾气的遮挡,陆执看不到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可是姚守宁的双眼却似是可以看破妖邪的伪装,她见到了‘河神’的异变,提醒了陆执一声:
“小心!”
他甚至对于姚家招惹来如此强大的一个存在感到疑惑,可惜此时却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姚守宁昏昏沉沉间,听到了他的话,精神一振,顿时想起了今夜发生的事。
院门半掩,里面透露出冲天的邪气。
不知是不是先前斩破了幻境的原因,那些半空中的雾气也不像先前一样拥有强大的阻隔力。
虽说他一剑克敌,可本能却告诉他事情并没有这样快完结。
陆执稍一试探,便退回原地。
二人加快了脚步,没有了邪术、幻境的阻挡,仅只用了半刻钟不到的功夫,姚守宁就来到了姚婉宁的院子。
姚守宁贴门而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脏紧缩,紧张得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