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的话说得冷淡,如金玉撞击之声,带着清冷及坚定。
姚守宁先前经历了惊魂一瞬,此时潮水被剑斩开,邪鬼化为沙地,她踉跄着落入地面,双足陷入沙地之中,但勉强稳住了身形。
“自然。”陆执点了点头,淡淡的道:
就在这时,姚守宁脚下踩着的地面一塌陷——
剑气扫荡邪灵,那金芒似是邪祟克星,无数怨灵被斩之后,身体化为细沙,铺垫于河底之中。
“你——”
从信中连猜带蒙出的只言片刻可以得知,写信的女子在放出这一盏莲花灯时,孩子已经出生了。
他相信姚守宁确实有奇异之处,但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绝对的自信,今晚他就要让这个从白陵江爬出来的水鬼再滚回江底深处去!
陆执长剑劈斩,每一击看似随心所欲,却似是带着一股玄妙至极的能力,一斩之下,黑气避逸,那些缠绕于两人脚踝处的细黑骨爪顿时如同柴枝,被劈了个干干净净。
陆执看了半晌,突然说了一声。
“像,像是写的‘送回过去’。”
“这《紫阳天书》当年是太祖以自身力量所书刻,独成一卷,传阅于后世的时间中……”
“我的预感很灵的……”
她压根儿不敢低头去看缠住了自己的是什么,陆执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我们今晚很难彻底驱除‘河神’。”
“当年天妖一族祸乱人世,太祖梦遇神仙授秘卷。”
陆执的身手非凡,但他先前斩出的剑中,她分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似是对邪祟格外克制。
“你看。”
水位也在逐渐增涨,‘哗啦啦’水流声中,姚守宁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转头往来时的路再一看去——却见身后哪里还有回廊的影子。
他并没有接姚守宁的话,而是目光往远处看去,提醒了姚守宁一声:
“灯多了。”
黑雾散开之后,露出黑绿色河沙之下,那些先前沉下的莲花灯。
两人猜了‘家’,却又觉得字形不对。
送回到什么过去?
陆执摇了摇头,弯腰在水中洗了洗手,粘黏在他掌心上的那信纸随即被江流冲刷得十分干净。
她小声的哔哔,陆执并没有应声。
‘呜呜呜——’
传言之中,太祖朱威君权乃神授,自得神仙秘传,习得一身杀妖镇邪之术,所以打下了这片江山。
“你看,像不像一个‘过’字?”
一个有力量,一个有天赋血脉。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身体瞬时往水底掉下去。
不知为何,姚守宁想起了自己一个多月前,曾在望角茶楼听过的落叶先生所讲的故事,他曾说过:当年天下大乱,官府发放任务卷,想寻求高人斩妖,太祖借醉行事,梦中得遇仙人,传他半卷天书,最终使他斩妖除魔,立下不世功业。
那一剑斩出,剑气将邪气破开一瞬。
姚守宁见他神色坚定,也猜出他意志强悍,恐怕不是自己三言两语便能撼动的,当即话锋一转,又换了个话题。
姚守宁听他一说,连忙抬头眺目远望,果然见远处连绵不绝的灯漂流而来。
如果不是她的预感十分强烈,恐怕她也要信了这位世子的邪。
想到这里,姚守宁的眼睛一亮,她英勇无畏的伸出了手来,顾不得再隐藏自己的秘密,冲着陆执喊:
“用我的血,用我的血,斩开空间,回去!”
“我也不知道。”
她原本扎入泥泞之中的双足被这股力量拔了出来,夜幕之下,别人看不到的,她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