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一下……”她虽说已经答应了交易,但真正喊出这个字时,既觉得莫名有些羞耻,又觉得荒唐,同时还有些对不起姚翝——若是姚翝听到她如此轻易认人作父,平日再是宠她,恐怕也会骂得她抱头鼠蹿。
“我又不是女子。”他淡淡的道:
她眼红红的望着陆执,眼睫还未干:
这个交易虽说羞耻,但姚守宁先前已经主动退了半步,此时面对陆执的提议,倒并没有十分抗拒。
姚婉宁处于危机之中,若能得他相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据长公主说,当日她与陆执都在房中,不知为何受伤的。
她知道陆执身份高贵,当日的事确实丢人,他是受了妖邪蒙蔽,可同样的姚守宁也是受害者,当日被吓得不轻。
她回缩的双臂又一探,将他的大氅一角扯住。
她内心的天平倾斜,决定放弃羞耻心,保姐姐性命。
相反之下,陆执反倒伸手出来,将她手腕捉住,使她难以脱身:
“你躲什么?”
姚守宁也一一应承:
这个忙帮是要帮的,但不能事事依从眼前哭唧唧的少女。
陆执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满意,又见她靠得很近,便伸手扯住自己的大氅往回拽:
陆执冷冷看她,直看得她头皮发麻了,才道:
“我醒来的时候,脸有些肿……”
“可以。”
“我想请将军府帮帮我们。”
事情起源于西城案件,孙神医与陆执同时中了妖蛊,正如姚守宁所说,妖邪的力量确实是冲着他与姚家而来的。
可是陆执想明白了这一点,心中又有疑惑升了起来。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陆执心中打定了主意,也不再躲闪,而是任由无助的少女紧抓着他大氅,看着她缓缓发问。
“好!”
陆执眼波一转,又说道:
“这个事情若不解决,我总觉得心中有事,难以再管其他的闲事,毕竟我自己妖蛊未除,难以分心——”
美貌绝伦的少年双腿交叠,冷冷的靠坐在栏杆之上,姚守宁十分识趣:
哼!她理解才怪。
“你不是说你中了妖蛊吗?我知道那是什么蛊!我知道那下蛊的妖邪在哪里!”
他长得美貌,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笑之下仿佛含情脉脉,可是眼神却是冷冷的,仿佛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得姚守宁直想叫救命。
“你叫我‘娘’,不如我也叫你一声‘娘’。”她自认为这个计划绝妙无比,说完甚至邀功一般的问陆执:
“你看这样行不行?”
“当日是你是如何将我唤醒的?”陆执突然发问,同时目光落到了她的手掌上。
“你拿什么保证?”姚守宁有些犹豫,陆执一撩大氅,露出挂在腰侧的长剑,将剑身一拍,发出声响,傲然道:
“答应救你姐姐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陆执本来就是吓唬吓唬她,此时一被她拦住,顺势就停了下来。
陆执将手一松,放开了她的手腕,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说到这里,她突然上前了一步,靠近了陆执一些,含泪道:
“‘它’暂时被逼退,但肯定还会再来的。”
“那怎么能怪你呢?”陆执语气一转,幽幽的道:
“嗳,别走,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