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姓楚,又排字为‘少’,莫非此人……
一个才华横溢,而另一人则交游广阔,两人一见如故,都对彼此十分赏识。
当年柳氏的母亲去世得早,留下的嫁妆之中,柳氏心疼妹妹,将母亲嫁妆中大部分值钱的东西都留给了小柳氏。
柳氏还有些依依不舍,苏妙真却恨不能她立即回去便替自己办事。
她记得,初到神都那日,西城案件发生之后,刑狱司、镇魔司以及陆家都派了人来,而当时刑狱司来的那位领头者,好像名叫楚少中,似是刑狱司之主楚孝通的侄子。
苏妙真内心深处被巨大的惊喜所淹没,几乎是在刹时之间,便对此事毫不生疑。
“希望表小姐能记得您这一份心。”
但在苏妙真的印象中,父亲的好友里面,却从来没有姓楚的人。
“若你爹与他曾经关系亲厚,能得他提携一二,这些年也不至于蹉跎——”
她说得也有道理,只是家中银钱吃紧,今年冬至过的都没什么滋味儿,甚至为了省钱,连鞭炮都未放。
“我准备替她先去楚家跑一趟。”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道:
“若楚家接了这份礼,证明楚少廉仍记得与子归之间的情谊——”而若是不接,恐怕便证明楚家压根儿不认这一门亲,纵然苏文房来此也无用,还不如早做打算,另想法子救苏妙真姐弟。
柳氏见她说得言之凿凿,心中倒也没想过她会骗人。
此人身份来历成迷,长得英俊而文质彬彬,见识广博,且好结交才俊。
柳氏心中打定主意,却又不愿意此时说出来令苏妙真不安,一来事情只是她的个人打算,相当于替苏文房先探个路,能不能成她心中没底,她怕到时苏妙真空欢喜一场。
两人正说话间,外头的狱卒敲打了数次大门,似是在提醒着柳氏已经呆了很久,超过了时间限制。
她这话只是有感而发,但听在苏妙真心中,却又觉得十分不舒服,她对柳氏成见极深,再加上又心中知道父亲与楚少廉已经闹翻,便总觉得柳氏这话听来像是在阴阳怪气。
刘大的死因杵作早就查明,乃是突发恶疾而死,又非死于非命,苏妙真姐弟本来就只是因口供对不上而受牵连而已。
可惜这会儿自己还有求于她,便唯有忍气吞声道:
“姨母说得是,兴许我爹不愿低头求人办事。”
她这样一说,便令曹嬷嬷吃了一惊。
姚翝的俸禄本来就不多,全靠柳氏经营有方,如今又下了大狱,能不能官复原职尚未可知,再要拿出五百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此话当真?”柳氏果然半信半疑,问了一句。
姚婉宁的病已经好了,长公主承诺救姚翝脱困,而苏文房当年的人脉,又使得苏妙真姐弟的事出现了一丝转机。
苏妙真对‘神喻’的能耐十分信任,更何况这记忆直接被送入自己的脑海中,她回忆之后如同自己亲身经历,对楚少廉一些喜好、行为举止都能说得出来,又如何有作假的?
她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颇为自信:
“自然是真的。”
小柳氏自然也不用随他天南地北的奔波,最终疾病缠身,早早去世。
她上了马车,连忙就吩咐郑士快些回去。
两人同进同出,时常讨论诗书典故,对朝政的见解都十分相近,再加上性情、喜好都十分投缘,最终结为异姓兄弟,曾发誓将来富贵不忘,入仕相互提携。
回家之后,柳氏先写了一封书信,打发逢春送去驿站,并让曹嬷嬷拿了钱给她,令她一定要送些银子,加急将这封信送至江宁。
近些日子以来笼罩在姚家头顶上的阴霾,仿佛有散去的架势。
再加上他喜好读书,又才学出众,虽未入仕,但在读书人中却颇有几分薄名。
事情若是能成,到时便皆大欢喜,说不定对苏文房未来仕途也有助益。
说完,柳氏又暗道:妙真为人单纯,又年纪还轻,她面皮薄,如今入了刑狱,明知苏文房与楚少廉的年少友谊,却偏偏一开始不吭一声,可见是个有骨气的人。
只可惜这样的结义之情并没有走到最后,二人割袍断义,最终绝交,断了彼此的联系。
“怪哉!”柳氏惊叹道:
曹嬷嬷取了腰间的钥匙,问了她一句。
苏妙真‘回忆’到此处,感到十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