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味药稀世难寻……世间独此一份……加入药中,可解姚大小姐之疾……”
想起当日她答应帮好友追查‘应天书局’的时候,曾经答应过要替姚守宁保密。
此时姚守宁对于这个传闻之中的‘应天书局’越发的好奇,恨不能此时回到南昭,拉着外祖父问个究竟。
她问完这话,又略显有些烦闷的低头,伸手理了理发丝,说道:
“家里的这些事你先别管,还是安心读书,准备明年入场考试。”
不过至少事情也算有了进展,让她知道了‘应天书局’的存在,并非她原本想的书院,而是类似于茶话会似的聚会。
柳氏抬头一看,果然见昏暗的夜色之中,姚若筠匆忙回来了,六奇留在了门口,并没有贸然进来。
此话一说出口,自此造成父女多年隔阂。
就算是今年平安渡过了,也不知明年是个什么光景。
到了傍晚之时,柳氏便没功夫乱想了——姚婉宁的病情更严重了。
“你放心。”温献容说这话时,有些心虚。
温献容带来的消息对她来说既是有用,却又像是隐藏于云雾之中,令她陷入了更大的困惑里。
纵然她可以熬得住不吃,但却不能饿坏了这个小女儿。
“这两天拜访了几个至交好友,想要打听打听这桩案子,也看能不能与刑狱的人拉上关系,探听出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我决定明日趁着空闲之时,修书一封,送回南昭,请你外祖父来神都小住一些日子。”
幸亏姚守宁并没有说过她要问这话的原因,所以她才没有被自己的大哥套出更多的话,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听她提及这个问题是姚守宁问的,便上了心,打听了几日之后,才跟她说起这个‘应天书局’的来历。
“我觉得她很可怕。”
如此一来,便可以推测这‘应天书局’竟已经存在了七百年的时间了。
因此强忍了不安,故作轻描淡写,但面色疲惫却又无法掩饰。
昨日事情多,柳氏又去探了监,一时之间没有想起儿子。
“我是听别人无意中提了一句。”
她心中十分不安,双眉微微皱起。
不过姚若筠却并没有怀疑。
年复一年,这个女儿的病仿佛是头顶上悬了一根要命的绳索,令柳氏难以安心。
柳氏急得上火,直到天下暗了下来,曹嬷嬷过来问她准不准备晚膳时,柳氏这才惊醒。
那时柳氏与她说起这前因后果,使她的预知力量越发强烈。
姚守宁就摇头:
他是怎么打探的温献容不清楚,但恐怕费了一番心思。
“你放心,她不喜欢你们,我也不会喜欢她的。”
柳氏像是想什么事出了神,姚若筠一连唤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答应。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直到逢春从柳氏院中出来,远远的唤了一声:
“二小姐、温小姐。”
当时认为他只是胡言乱语,恐怕仍只是贼心不死,想要寻求一线生机。
她越来越觉得‘应天书局’一事不简单,传闻之中,开国太祖朱威曾是此书局应邀参与者这种匪夷所思的消息恐怕是真的。
本来按照姚婉宁的‘教导’,她不应该事事顺从柳氏,偶尔也应该有个小叛逆才行。
她这才想起,儿子说是要在家里留一段时间,并没有回筑山书院去。
姚守宁神色淡淡的将话本接了过来,表情既不见开心,也不见好奇,倒令温献容伸手的动作一顿:
“我还你话本。”
七百年后,妖怪现世,‘应天书局’这个名称再一次阴差阳错的传入她的耳中,恐怕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