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应天书局’之中所讨论的内容,姚守宁倒隐隐有些预感——
“守宁真是乖巧,我这次来得急,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下回让你献容姐姐多来陪你。”
“怎么这会儿才回来?用膳了吗?”
到后来遇到陆执中邪,再到表姐到来,蛇妖现世——仿佛这‘应天书局’已经窥探到了天下大势。
“对了,这个事情到此即止,你要帮我保密。”
她看着笑靥如花的好友,担忧温献容将来会被这种变化所影响。
他年纪也不是很大,虽说有同窗好友可以奔走,但事情牵连极大,估计很难起作用的。
“什么事?”
柳氏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她还没满十六,眼神清澈而又透明。
“知道了。”
柳氏想到先前大夫说的话,心中十分不安,不过儿子大考在即,如今又要为了家中的事而奔波,自然不愿他再因姚婉宁之事而伤神。
据柳氏所说,‘应天书局’应该是传承至今的,至少几十年前,应该还存在的。
“唉……”
温献容冰雪聪明,听到此处,也可能猜出事情可能涉及某人,因此识趣的没有再说下去。
‘她身上还有一道诡异无比的意识。’
柳氏深呼了一口气:
姚守宁越想越觉得不安,总觉得将来整个大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话音一落,突然听到曹嬷嬷唤了一声:
“大少爷。”
这样的话在她嘴边打了个转,姚翝的警告浮现,令她又改成:
“温太太这一次过来,问起了世子。”
“我感觉她不喜欢我和我大哥,她……”
她看了屋内一眼,姚守宁守在大女儿屋中,已经留了好一阵,却不肯离去。
哪知温景随狡猾,她没能守得住承诺,被他套出了端倪。
可她此时看到柳氏满脸疲惫,自出事以来,她睡得不好,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心中哪里还忍心气自己的母亲。
不是她要瞒温献容,只是这事儿涉及柳氏隐私,她也不好详细提起。
“我可怜的大哥。”
“准备吧。”
“不对劲,不对劲!”
柳氏说过,柳并舟参与此局之后,曾听信谶言,认为自己的后世血脉之中,会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觉醒。
“喝下此药……姚大小姐立即药到病除,下床走地……”
她一向跟人处得好,从来不会背后编排他人,此时这样一说,温献容愣了一愣,接着点头:
温太太又客气了几句,才婉拒了柳氏相送,与女儿一道出门回去。
一开始温太太说姚守宁变得沉稳了一些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以为自己母亲客套而已。
姚守宁可不管她话中未了之意是什么,不过柳氏既然明说了让她不要出门,她也就乖巧答应。
她还没有学会成年人的虚伪,那双大眼睛里揉合了天真与妩媚,带着对她全心的信任。
温献容摇了摇头,不停的念叨。
虽说没明白她叹气的原因,但姚守宁听了她的话后,也忍不住满面愁容,想长叹一声了。
生平第一次,柳氏开始对自己为她相看的这桩亲事心生迟疑。
就在这时,昨夜去探监时,遇到的孙神医所说的话在她心中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