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天的时候温太太上门,话里行间也有想要定下温景随与姚守宁婚事的意思,柳氏的那颗心一下便软了许多。
“那您这……”
“可是,可是您答应了二小姐……”
“好吧。”
柳氏放低了声音,难得温柔的哄了一句,又伸手轻轻的去揉姚守宁的眼睛:
可这几夜以来,雨水不停,姚婉宁病情加重,柳氏便越发害怕,总担忧随时都会失去这个女儿。
想到当日自己一时意气用事去闹事,最终引来的这场灾祸,不由更加后悔了。
交待柳氏需要亲往白陵江,以手搅动河水,正反各七下,水起漩涡之后,取漩涡中心之水,再煎服此药,到时喂了姚婉宁服下,便能药到病除。
“那正好,我去把正房里间的纱橱收出来。”
听冬葵说,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做了恶梦——柳氏猜测应该是当日西城案件发生之后,她被吓到了。
柳氏说道:
“今夜打雷暴雨,我怕你姐姐那边有问题,所以随时都有可能会去看看她,换身衣裳,方便走动而已。”
“我们走。”
姚守宁泡了个热水澡祛寒,钻进被窝之时,柳氏拿了条帕子,动作温柔的替她绞头发。
这几日下雨恐怕又使灾情反复,今晚这一场暴雨一下,整个神都明日恐怕出行都成困难了。
里面的东西被搬的搬,挪的挪,如今听说仅剩了一座空屋,官府平时案子多,人手不大够用,仅将此事记录在案,却并没有余力将撬锁、盗窃之人逮捕归案。
她拿到这个东西之后,再回去见了孙神医,孙神医便点头,说道:
曹嬷嬷有些着急,话没说完,便见柳氏摇了摇头:
“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再醒的。”
曹嬷嬷听她说着这话,不由偷偷看了柳氏一眼,也帮腔说话:
“对啊太太,今夜雨如此之大,干脆您也别出去了,留下来陪陪二小姐吧。”
同时还跟她说了,事情宜快不宜慢,药引盒子一旦打开,药气便会逐渐消散。
“若大小姐不舒坦,清元、白玉总会来报的,到时再去也不迟。”
想到这里,她本该宽心才是,却不知为何,那股不妙的预感不减反增了。
姚守宁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柳氏知道她是指自己出行的装束,便淡淡的道:
她正欲冒雨出门之时,姚守宁这个时候又淋着大雨前来,且想将她缠住。
姚守宁点了点头,对柳氏这话不疑有他。
所以她虽然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裳,但姚守宁觉得她说这话说的让人无法反驳。
虽说当时姚守宁表现镇定,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看到出了人命案子,又怎么会不害怕呢?
她伸出细软白嫩的手掩住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眨了眨眼中的泪珠:
柳氏听到此处,开始还担忧抄家之后贵物遗失,毕竟事发当晚,便听说孙神医的药铺遭宵小撬了锁。
等曹嬷嬷一进房内,她脸上的温柔神色一收,把女儿的手塞入被窝之内,跟打了布帘进来的曹嬷嬷道:
柳氏抬头看她,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曹嬷嬷不敢看她眼睛:
当年姚家随姚翝升迁搬入神都买下了这套房屋之时,姚守宁的年纪还不大,新搬了家她有些害怕,时常撒娇想要粘在柳氏身侧。
哪知孙神医听了她这话,却言之凿凿,说此物藏得很隐秘,除了他指点才能找到之外,外人绝对是无法找到的。
她问了一句,柳氏便别开了脸,但眉梢皱了皱:
“我还不能睡。”
暴雨带来的影响不少,今晚气温又降了些,姚婉宁近来病情反复,柳氏向来很担忧大女儿的病情,此时说想要去照顾她,也是大有可能的。
临走之时,孙神医还警告她,此步绝不可省略,一旦取的不是白陵江之水,姚婉宁不止无法治病,极有可能还会发生很不好的变故。
她说完这话,又看了女儿一眼:
“不然你以为这么大雨,我还要去哪儿呢?”
而那味药引,是当年祖辈无意中所得,他一直小心珍藏,当初入神都时,便随身携带入神都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氏出门的机率自然是很小的,暴雨之下,有水患危机,再加上已经是夜半三更,雨大路黑,更不好走。
姚守宁的呼吸逐渐绵长而又有节奏,柳氏的手指温柔的在她脸颊上抚摸。
柳氏说起这话,眼泪便流出来了:
“我为婉宁的病担惊受怕,已经十八年了……”
她这一哭一唤,顿时便令曹嬷嬷软了心肠,其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