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似鹅蛋一般,沐浴之后双颊嫣红。
今夜原本是她是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出门取水的,哪知天公不作美,还未出门,便大雨滂沱。
红唇映着雪肤,眉毛长得也很好,仿佛每一处都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既有浑然天成的稚嫩,却又不自觉的带着媚人的诱惑,美得惊心动魄。
锦盒并未上锁,里面装了一个奇怪之物,质感如蜜腊,呈淡黄的色泽,约有鸡蛋大小。
柳氏虽说本身不信邪,但见孙神医说得十分郑重,却是将他的嘱咐牢牢记在心中。
今夜风大雨大,过来的时候狂风将家中的一棵枣树都吹折了,雨水大得像是连成了线,家里不少地方已经积蓄水洼了。
药铺锁被破坏,倒方便了柳氏行动。
柳氏的心软成一团,看着女儿那明明已经困倦,却又强打着精神不肯闭眼的样子,眼里充满爱怜:
“你睡就是了,娘坐在这里,替你擦头发呢,怎么能握着你的手?”
“事关婉宁性命。”自当日在狱中偶遇孙神医,听到他说姚婉宁若无法根治,恐怕会活不过二十之后,柳氏心中那根名为‘恐惧’的弦便被拨动。
曹嬷嬷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怔住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的关键就在柳氏的身上,今夜她守着柳氏,只要没有意外发生,这场不妙的预感总会顺利渡过。
“此物虽是药引,但还有一部重要的环节,便是需要取子夜时分的白陵江之水。”
柳氏有些无奈,也担忧女儿这样的情况下回房不大安全,便点了点头。
姚守宁心思坦荡,夜里睡觉很少会有惊醒的时候,再加上她又累了多日,这会儿睡得十分香甜。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眼睛下方的两团淡淡的青影。
关心则乱,她最终选择了妥协,另寻了时机,背着家人悄悄再入神狱,见了一回孙神医。
外头雨大,过来的时候就十分不容易,这会儿外头狂风更急了,‘呼呼’作响,吹打在屋顶,像是鬼哭狼嚎似的,若再回去,恐怕更难走。
屋里碳烧得很旺,姚守宁的头发几乎已经干了,她听到了有脚步声进来,哪怕已经放得很轻,但凭借多年相处,柳氏依旧辨认出这是曹嬷嬷进来了。
以往柳氏总觉得这个女儿还小,留在她身边的时候多,她的心思便大部份放在长女身上,只担忧姚婉宁活不了多久,也想着将来若是姚婉宁身体照顾好了,与姚守宁相伴的时间未来多的是。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柳氏虽说心中不明白为何一定需要取白陵江之水,且需要搅浑才用,不过事关女儿生死,仍是应了。
“你们……”柳氏被两人一劝,有些着急,却见姚守宁一脸央求。
“跟孩子似的。”
初时她还可以说服自己不需要听孙神医胡说八道,毕竟此人就是个骗子,说这些话兴许只是被抓之后不甘心,有意报复她罢了。
柳氏点了点头:
她问起冬葵,柳氏就说道:
“冬葵也去洗漱换衣服,以免受凉了。”
“我们快去快回,最多两三个时辰,水一取回来,立即煎药给婉宁服下,等我回房,说不准守宁还没醒呢。”
“您要出门?”姚守宁紧接着又问了一句,柳氏下意识的反驳:
曹嬷嬷也很欢喜,连忙就要起身去收拾内屋:
“自入冬之后,太太好久没有睡过了,床铺得重新再铺。”
姚守宁犹豫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她拉了柳氏的手撒娇:
“今夜别出门了。”
后来她逐渐再大些,姚家经济宽裕了,才让人给她新修了屋舍,搬了房间单住。
说来也怪,孙神医的家里被搬得空荡荡的,哪怕是一些被损毁的桌椅,也早被附近的人偷偷趁夜偷走,但那留在屋内的锦盒外表簇新,通体漆黑,上面有古怪的水波纹,却偏偏像是无人发现一般,顺利的被她拿到了手中。
“睡吧。”
“娘会守着你睡着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就说道:
“既然娘不出门了,今晚我留在您这里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