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雨太大了,回去吧。”
“守宁。”姚若筠仅犹豫了一瞬,就理直气壮的供出了妹妹的名字:
她有些不安的将话本往床头一扔,问了一句。
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心中已经有九成把握。
柳氏一脸无语的看他,甚至开始心生怀疑。
柳氏双手握拳撑在身侧,已经下了决定:
“我想要,再给婉宁一次机会……”
那话本是温献容才还她的,若是以往,她肯定迫不及待的就看了,可已经一天时间过去,她心中装了事,至今未翻几页。
曹嬷嬷有些意外,此时天色已晚,姚翝还没有归来,而姚婉宁那边情况又没稳定,这个时候,柳氏又要去哪呢?
柳氏倚着门框,望着外头的夜空,没有出声。
“我娘呢?”
姚守宁裹紧了披风,不顾一切往前走。
冬葵大声的吼了一句,索性将手里提着的灯笼往墙边上的一个竹挂勾上一放,想劝姚守宁回去。
有什么事情,姚守宁都知道,而他却不能知道的?
她这样一说,姚若筠心中倒是有些相信。
这一对逆子、逆女!
可是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姚守宁十分坚持要去找柳氏,不是冬葵可以劝住的。
时间一长,柳氏又是暴躁,又是无奈,心中只恨不能冲进屋里逮着姚守宁好一念斥责。
冬葵一见此景,连忙就要来阻止:
“夜深雨大,路又滑,小姐何必跑这一趟?”
“她根本不老实!”
姚若筠十分郑重其事的点头,肯定了他娘的猜测:
“张饶之也曾经参加过这样一个书局……”
“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了,”她看着姚若筠,说道:
“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打雷?真是怪事!”
刚一出门,便有狂风吹来,吹得冬葵娇小的身体不住后退,‘砰’的撞上了墙壁。
“小姐睡不着吗?”
“你以后少跟你妹妹聊这些,不要被她带坏了!”
狂风吹着那挂上去的灯笼如纸鸢似的乱飞,在墙上拍打冲撞,如受困的鸟儿一般,发出‘哐哐’的响声,里面装的少许桐油洒了满灯笼都是。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他也怀疑过姚守宁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故意蒙人的。
‘应天书局’的名称十分陌生,哪怕柳氏说了,他的脑海中也是没有半分记忆的,可见很多人不清楚也是有可能。
冬葵嘀咕了一声,接着又回姚守宁的话:
“太太恐怕歇下了吧,今夜如此大雨,不太好出门。”
“我想去找我娘。”
幸亏她及时醒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考校我的功课,问我知不知道大庆有名的书院、书局。”
冬葵还没说话,突然听到‘轰隆’一声闷雷,惊得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往外头看去。
但这一晚她睡得仍不大好,耳旁听到了水波的声响,声音似是比昨晚更清晰。
她的话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却难以安姚守宁的心。
她说完,掀了被子就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