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水流声响本该给人以舒缓的感觉,但有了那种安静到近乎诡异的氛围衬托,便显出几分阴森湿寒。
“……”
而镇魔司那边正愁找不到借口掺和,一旦姚守宁‘看’到事发当日,有东西钻入陆执、孙神医体内之事曝光,无论事情是真是假,对于姚守宁来说便陷入危机之中了。
“没有啊。”
姚守宁想说的话没说完,便被她父亲喝止,心中有些郁闷,应了一句:
“跟您说也不行吗?”
姚守宁已经好几日都没休息好了,留到这会儿纯粹是因为担忧家里,此时听母亲催赶,也知道她恐怕是与姚翝有话要说,但不便让她听到而已。
他不愧与柳氏多年夫妻,随口说一句便哄得柳氏眉开眼笑,只觉得愁绪都散了几分。
既然壶没坏,便证明这水流声是个提示。
冬葵自然也知道内情,听她这样一说,也有些惴惴不安。
冬葵就道:
“昨天夜里降了温,大小姐受了寒,一晚都在发热。”
“我提醒过世子小心……”姚守宁原本也不敢多说,这会儿再听姚翝的话,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便小声的回道:
柳氏心下舒坦,笑着感叹:
她说到这里,有些兴奋:
姚守宁觉得有些头疼,又觉得似是有些冷,将被子拉得更紧,把自己牢牢裹住之后,下意识的道:
“毕竟是至亲血脉,守宁关心表姐,果然是懂事。”
她叹了口气,只觉得越发头疼,末了起床洗漱穿衣,又吃了些温热的粥水垫了肚子,才觉得精神好转:
……
姚守宁有些意外,冬葵一面挽起帘子,一面说:
“我跟娘前两日去西城,中间出了意外,昨日又有刑狱司的人上门,表姐、表弟都被带走,献容肯定也要来看一看。”
“爹也不是怪你,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会好好查探一番,看这张樵有没有与巫人、江湖术士之流的往来。”
“已经辰时末了(九点左右)。”
姚翝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天色已经很晚了,柳氏看了女儿一眼,连忙催促着冬葵带她回去。
“没有。”姚守宁摇了摇头。
可此时她心中却装了事,闻听温献容要来,虽说也很开心,却又表现得与以往听闻温献容要来时的模样并不一样。
他这样一说,便见姚守宁果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晶亮,一扫先前萎靡之色,心中虽说开心自己哄好了孩子,却又谨慎的问了一句:
“对了,这些话你没跟其他人说过吧?”
“您猜上午发生了什么事?”
“太太说您这几日都没睡好,特意让逢春姐姐过来交待,说不要叫您起来。”
姚翝的脸色变了,等曹嬷嬷收拾善后絮絮叨叨的离开,他才有些无语的看着女儿。
冬葵听到这里,觉得十分有道理,便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逢春姐姐过来的时候,说是温太太递了贴,说晌午后要带温小姐过来坐一坐。”
姚守宁听到此处,又觉得好似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梦中听到了水流的声响,还是夜里下雨的声响。
姚翝一见妻子,便换了副面孔,那谎言顺手拈来,面不改色。
“我去找我娘。”
冬葵听她这样一说,不由感到有些好奇:
两家本来就是未来的亲家,离得不远,走动也算频繁,如今姚家发生了大事,温家人肯定会过来问候一番。
几日之前,西城事发当日,她去了一趟姚婉宁的屋中,当时进屋之时,便听到了屋中有水流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