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水流声
姚守宁想了想，如同下定了决心，附在姚翝耳边：
“事发当日，世子和这孙神医都离那死者张樵很近……”
姚守宁想着心中的秘密，犹豫了半晌，咬了咬牙，试探着道：
“您说，事发之后将军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世子还发了疯，孙神医会不会也有问题？”
当日的秘密已经存于姚守宁心中许久，今日柳氏探监，偶遇孙神医，姚守宁总觉得会发生大事。
此时柳氏不在身边，曹嬷嬷在远处忙着收拾屋子——姚翝向来很疼爱她，姚守宁便再也忍耐不住，壮着胆子将当日自己目睹的情景说说给父亲听：
“我当日看到，张樵死后，像是有一股邪气钻了出来，孙神医和世子的脸便都开始不大对头……”
哪知她这话还没说完，便见姚翝身体重重一抖，手中提着的茶壶‘哐铛’一声落回桌面，引起了远处曹嬷嬷的关注。
茶水流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曹嬷嬷连忙取了帕子过来擦，如果一来，父女两人的谈话自然就被打断了。
姚翝笑着点了点头，看女儿离开之后，转头便见到妻子若有所思的神情。
姚守宁跺了一下脚，强调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世子发疯一事，涉及到了两桩命案,刑狱司率先插手。
姚翝伸手揉自己眉心，但见女儿神色，也怕自己之前的一番话说得过重，让她自责不安，忙深呼了一口气,挤出笑意：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声音好似在哪里听到过一般，她想了又想，即将摸到门道之时，突然又听冬葵说道：
“不过虽说壶没坏，但昨夜下了一场雨，小姐是不是听到这响动了？”
她双手合十，往掌心里呵了口气：
“不过雨虽然停了，但温度好像又降了些。”
柳氏今日没有出门，姚守宁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双眉紧皱，面色凝重。
“您怎么知道？”
她养于闺中，对于这些人的狠辣不太清楚,可姚翝却太清楚这些人的秉性。
西城这桩案子，在他看来也觉得不大对头,但若真的涉及妖邪,最早曝光的消息来源,绝对是不能与姚家扯上关系的。
她向来是个安静不下来的性格，尤其是近来有不妙的预感，总想要做些什么才安心一般。
“守宁在问我妙真、庆春二人何时能放出来。”
“小姐醒了。”
“献容要来？”
“是。”冬葵点头：“下得还挺大，打在屋顶‘噼里啪啦’的响，我还怕像之前一样雨水不停，哪知天亮时分，就停了下来。”
知女莫若父，她这表现，姚翝一看就清楚，连忙问道：
“你跟谁说过了？”
不过那声音转瞬即逝，当时她问了清元、冬葵，二人都没有听见，那会她预知力量刚觉醒，幻境与现实难以分清。
天气转凉，屋外烧了碳，到了入夜之时，冬葵会以壶接水，放在炉上温着，以便她要取用。
这一晚主仆两人都静默无话，早早安歇。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姚翝心里却清楚，若姚守宁真的看到了什么，并且已经提醒过陆执，将来这件事恐怕不算完，双方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牵扯！
姚守宁想着那卷被妖妪毁掉的柳并舟的字画，不敢在这个时候吱声——长公主恐怕不仅是已经知道了其中缘由，说不准还知道的比自己更多一些。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内室之中脚步声响起，逢春打了帘子，换了衣裳的柳氏出来了：
“你们父女在说什么悄悄话？”
她今日心力憔悴，强打精神夸了几句之后，面上显出几分疲态。
提到此处，姚翝不由有些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