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情况不大正常——”
姚守宁冲她怒目而视!
说来说去,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苏妙真。
罗子文与段长涯听到此处,终于回过了神。
柳氏颤巍巍的上了马车,总觉得今日所见所闻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不是她这个年纪可以承受的刺激。
不能再让世子说下去了,否则他此时骚话说得多溜,清醒之后可能就有多想立即暴毙。
所有事情都来源于她,此时她又怎么有脸来提这些?
所有人一脸的凌乱,牵着狗的黑甲们露出同情而又不忍直视的眼神。
“那请婉宁表姐说说,我哪里天真了?”她冷冷望着姚婉宁,语气生硬。
姚婉宁这话一说完,不止没能令苏妙真平静,反倒越发恼怒,恨不能立即起身下车,不与姚家人同行。
苏妙真受到的打击过大,这会儿难得乖巧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语。
“滚!休想拆散我们!”
但好处是,她没占到便宜,姚守宁也没得到陆执的爱,这让她在失落之余,又隐隐松了口气。
街道上吵吵嚷嚷,有黑甲驱散围观群众,试图保住世子英名;段子涯一人不止打不过陆执,反倒被陆执追着打,一面躲闪,一面唤罗子文、徐相宜帮忙。
坐在外面的姚翝也转过了头来,似是对车厢内的事有些意外的样子。
她想起当日,更是对苏妙真印象极差。
因此她对姚守宁提出的建议极力反对,甚至为了怕柳氏不肯留下,还将话说得很狠:
“那岂不是太忘恩负义了吗?”
可是许多人亲眼目睹了自己在关键时刻呼唤黄飞虎扑陆执的喊声,以陆执的聪明,肯定会怀疑自己。
“世子有难,我们怎么能一走了之?”
柳氏愣了愣,听到外头的动静未歇,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她性格好,向来很少有与人翻脸的时候,无论对谁,向来都是笑脸相迎,若是与人性格不合,最多不与人讲话,柳氏还是第一次见她冲人怒目而视。
“飞虎,长相思兮,摧心肝——”
可惜她身上有那道诡异的意识潜伏,且自己能听到这道声音的事无法外传,姚守宁纵然知道是苏妙真的问题,也不敢在此时毫无顾忌的说破,只得恨恨的看她,最后道:
“世子!世子!”
“这可怎么是好?”
姚婉宁抿了抿嘴唇,才忍住了将到嘴边的笑意,可惜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陆执吸引住,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神情。
姚守宁越听她说,越是生气,又问了她一声:
“世子对我们有恩,现在这种情况,你教我们要怎么做?”
今日好不容易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又怎么舍得轻易离开呢?
更何况苏妙真心中一计未成,又再生一计。
“当日西街的时候,我想他毕竟救了姨母性命,如今不管一走了之——”
若非她对陆执心怀不轨,且在关键时刻施展什么‘陆执的一见钟情’,她根本不会在情急之下出这样的馊主意。
姚守宁这会儿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咬着嘴唇,看向苏妙真的神色有些不善的样子。
姚守宁之前还只是急于逃避,所以本能回应,这会儿细想之下,倒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陆执的一见钟情’已经没有了,但他受这‘一见钟情’影响,已经开始发疯。
不止是要走,还得要赶紧走!
她想起苏妙真今日执意要出门,又偏要在北城门处等,听到马蹄声的时候,专门出了茶坊,接着又趁世子被困,唤了世子的名。
柳氏放在胸口前的手握成拳,见她出言顶撞自己的大女儿,抿了抿嘴唇,没有出声,但脸色却沉了下去。
“妙真,你想一想,世子如今出了状况,谁又劝得住呢?”姚婉宁见她生气,不止不恼,反倒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意,将声音放得更软,安抚她道:
“将军府的人都压制他不住,我们只是几个弱质女流,又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呢?”
姚婉宁说话轻言细语,不疾不徐,且又很有道理,听得柳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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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