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陪陆执出门,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河神’的身份已经打听出了一些眉目。
这会儿她眼神清澈,嘴角带笑,半点儿没见泪水,可见先前只是假装而已。
在姚家里,姚婉宁的地位是特别不同的,她久病于床,柳氏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平时哪里舍得给她气受,看她流泪。
一番权衡之下,苏妙真咽下这口气,乖乖认错。
如今见她认错,自然见好就收,也跟着坐直了身,抿了抿唇。
她越说,越发觉得心中委屈,只觉得眼前这些姓姚的人都在针对排斥自己。
否则为何在回府的路上,陆执就会突然发疯呢?
哪怕明知苏妙真确实对陆执有意,今日陆执发疯也是‘它’搞鬼,却因为顾忌,而不敢说给姐姐听。
“也就是说,他之后可能会不定时发疯了?”姚婉宁想起今日的情景,忍了又忍,露出笑意问了一句。
相较之下,姚家这点儿姐妹间的争执不值一提,根本引不起外头的人注意。
姚婉宁闻言怔了怔,不知妹妹为什么会说出苏妙真‘危险’的话,但见姚守宁神色认真,再想到她身上血脉有异,恐怕能‘看’到一般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我心里清楚,会防备的。”她说完,又笑:
“再说了,我现在这样的情况,能活到几时也不知道,又怕她做什么呢?”
姚守宁拉着她的手,急切的保证。
“姐姐你也要小心,她,她,危险得很。”
“你放心,只要查出‘他’的身份,这烙印总有办法解去的,我一定会保住姐姐。”
“有可能……”姚守宁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心中既是同情世子,遇上了苏妙真,又害怕他找自己算账,到时折磨自己。
“当日世子驱赶‘河神’的时候,使用了皇室秘法,这秘法乃是神仙入梦而授,对妖邪有克制,但当日这秘法在‘河神’身上失效了。”
柳氏想起往事,表情柔和了几分,再一想到妹妹已经去世,眼睛又有些湿润。
之前强闯姚家的宵小之事虽照姚翝说来将军府已经查探出眉目,而姚家也欠将军府人情,但柳氏却不愿意让小女儿去还,深怕陆执发起疯哪天将姚守宁伤到了。
“妙真既然认了错,我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姚婉宁笑眯眯的看她,补了一句:
“我们毕竟是姐妹。对吧,娘?”
柳氏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母亲刚去,她与庆春又远来神都,心中感到惶恐害怕的原因,才会如此。”
姚婉宁本来就是想着当日她故意装模作样惹怒柳氏,气哭姚守宁而想给她一个教训。
世子毫无预兆的发疯,姚家的人留在此地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对对对。”
今日这事她看眼中,也不好说谁对谁错,觉得两头都不能斥责。
打发了两个女儿离开后,曹嬷嬷侍候她洗脸时,不经意间的提了一句:
“我总觉得这位表小姐,可跟当年的二小姐性子是不一样的。”
姚守宁喊完话,姚翝吩咐郑士驾车入内城通风报信,自己则也赶着车往姚家而行。
街道上的吵闹声还未平息,且因为陆执超强的武力值,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她这一番话说出口,姚翝转头看了她好几眼,表情有些头疼的样子。
最重要的,姚婉宁并非省油的灯——在如何拿捏柳氏情绪这方面,她比自己更熟。
“婉宁大度,妙真知错能改,都是很好的孩子。”
“我看你最近应该收一收心。”
若是事不关己,姚守宁恐怕也会十分感兴趣的与她说上几句。
她说出朱姮蕊的猜测:
“他们怀疑,这‘河神’可能生前是皇室中人,曾觉醒过皇室秘术。”
“莫非事情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