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宁陪我一起去。”
苏妙真已经十八了,此时相看已经不算早了,柳氏也想趁此时机介绍这一对外甥,好让别人看看苏妙真人品、样貌,以便将来她择偶。
“不不不——”
与姚婉宁相关的预感,便唯有‘河神’了。
这个念头一起,眼前所有的人与物都消失了,柳氏说话声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红。
在场的人目光落在新人身上,仿佛没有注意到她这样一个意外的闯入者。
绝对不能让这桩婚事完成!
心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姚守宁便下意识的冲向二人,想将这场婚事破坏了。
“我——”
不知为何,姚守宁眼皮一跳,一股久违的不安感重新涌上心头。
没了外忧,柳氏也想要借此机会办个酒席,使家中热闹一下。
若是以往,这样的机会恐怕要姚守宁撒娇央求柳氏才肯的。
两人投亲而来,小柳氏临终之前恐怕也为了这一双子女的将来担忧。
此时映入她眼帘的,并不是受铁甲包裹的‘河神’。
她转头回望,却见到姚婉宁头戴凤冠,冠前垂下红色珊瑚珠帘,将她半张脸挡住,仅露出鼻子之下的部分,那嘴角艳红,微微勾起,仿佛十分欢喜快活。
听到柳氏的话,她正欲出声,眼角余光却看到姚婉宁偷偷掩唇打了个呵欠,似是有些困了。
据冬葵所说,她天天在家抄写《戒言》、《慎行》,仿佛真心悔过。
“也不需要办得多大,就请三五个好友过来坐一坐,吃些酒水瓜果。”
说完,她将目光落到了苏妙真与苏庆春的身上:
唯独印象中最深刻的,便是‘河神’那一双黑得仿佛无底深渊一样的眼睛,在与她对视时,则转化为波浪般的银色,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先前还正分别坐在大小桌子上的柳氏、姚翝,此时正坐在一间收拾得喜气洋洋的喜堂之中。
她已经心有所属,在她看来,除了陆执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入得她的眼了。
“你之前不是说不准备请客吗?”
四处贴满了‘喜’字,夫妻二人并坐于上首。
从面容看来,此人长相并不出色,一双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仿佛刀削斧刻。
——不知为何,她依稀觉得这眉眼似是十分眼熟,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似是感应到了姚守宁转头去看的目光,那人转过了头来,一双眼睛格外锐利,重重威压仿若崇山峻岭,直压而下,震得姚守宁浑身一抖。
还未再次定睛去看,却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哪里是什么浓眉大眼的男人,分明仍是身披黑色岩甲,脸罩黑雾的‘河神’,牵了姚婉宁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