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
虽说温、姚两家有默契,要使双方亲上加亲,可自己对温献容向来豁达大方,从未有过为难的时候。
仿佛有许多话,她不愿再跟自己说,有些事往心里藏。
她并不觉得孙嬷嬷有如此大胆,自作主张来询问此事,八成是温太太提前示意过,想借着奴仆的口,探探口风。
等柳氏下了软轿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先前的忧愁,而是露出与往常一样自信而独有的强势笑容。
轿外,曹嬷嬷传来提醒的声音,柳氏迅速将满腔的不安压进了心头。
姚守宁与陆执总共也没见过几面,虽说北城事件闹得确实挺大,但也事出有因。
她一上轿,姚守宁也应了一声,跟着往轿内一坐,闭上了眼睛。
自那次之后,柳氏竟再想不起母女二人有如此亲近之时,记忆里只剩下了吵闹、争执。
柳氏到嘴边的话一顿,果然就见到有两顶小轿被抬了出来。
“我觉得守宁变了。”
而自己的小女儿与温家八字还没一撇,温太太就已经明里暗里试探过两回了。
柳氏母女进门的消息,早前就有脚快的下人回报,她与温献容正站在门口等候。
与姚家相较,温家的房子占地面积要小了许多。
柳氏一想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之色。
孙嬷嬷是温太太身边最受信任的婆子,她的年岁比曹嬷嬷小些,约有四十来岁,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圆髻,脸颊两侧有深深的法令纹,使她看上去十分的严肃。
那是母女俩最后一次真正的亲近,姚守宁一醒来,便邀她上床,躺在她怀中,听她讲起了当年的回忆。
“温太太派了孙嬷嬷来接我们。”
良久之后,柳氏还想要再说话,可在她沉默的时候,已经到温家了。
柳氏唤了一声,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姚守宁隐约察觉到母亲的心情有些不快,但她听到孙嬷嬷提起世子,心思就已经飘远了。
柳氏见此情景,笑容收了几分,不由轻‘咳’了一声。
因还未真正束发,他的头发只是半挽,冷淡之中透出沉稳的感觉。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约二十左右,生得俊眉星目,肤色雪白,神情间有些冷漠。
她不能再因畏惧而躲避,是时候找个机会去找世子见上一面了。
他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儒袄,越发衬得他眉目如画。
在此之前,姚守宁明明是十分期盼苏妙真到来的,当日从望角茶楼回去的马车上,她问的问题也表明了她对苏家姐弟的好奇及欢迎,可为什么后来真的这两姐弟一到,她又变得排斥了?
柳氏有许多疑惑想不通,但除了这些疑问之外,她心中还有些惶恐。
“我……”
轿子一起身,曹嬷嬷就压低了声音问道:
“太太有心事?”
“……”
“景随?”柳氏一见此人,不由低呼出声:
于是柳氏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近些日子以来许多的回忆,都是些不大愉快的,有母女俩为了苏妙真而争执,也有姚守宁提到怪异之事的时候,还有前往将军府那一次,回程的路上,当着苏妙真的面,她将姚守宁骂哭……
可她先前的神情,仿佛是有些不知所措一般,好似有话要跟二小姐说,却又不知如何说出来。
柳氏再一想到女儿如今的乖巧,顿生忐忑。
这话听进柳氏耳中,便觉得十分刺耳。
温太太昨日就收到了柳氏派人递来的拜贴,早早就已经将屋子收拾出来了。
另一边姚守宁原本是等着柳氏说话,但没想到被曹嬷嬷打断,只见柳氏的表情似是有些茫然,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道:
但两者不同的是,温景随读书的天份更高,更受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