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长相不美,谈吐粗俗,身材健壮,却有一把好力气。
这件事本来成为了大管事心中的一个迷,本以为此生难以解开,却没想到今日替大公子亲自送的一封信,仿佛令他摸到了迷底的一角。
楚孝通听闻此话,不由愣了一愣,接着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叹道:
这位手掌刑狱,杀人如麻的煞神,除了有骂名之外,惧内之名也与他的恶名并存于世。
约半晌之后,楚少廉终于回过了神来,将手中的信件压进了一本书之下,像是并没有要将其拆开的意图,同时温声吩咐大管事:
“这位姚太太的一双外甥,确实是我故人的子女。如今她求到了我这里,我若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却是不能置之不理。”
许多人都觉得他当时要走的是孤臣的路,并不相信他的话,哪知后来他真的做到了承诺,终生未曾变心。
王氏后来求医问道,终得有孕,在楚孝通二十七岁那年,生下了楚孝通唯一的儿子,至此肚子再无动静。
这一年是孝楚通时来运转的一年,他在这一年开始展露头角,让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年轻而英俊的读书人,同时也是这一年,他的母亲病重去世。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大管事也不敢出声去问,此时见他陷入回忆,便安静的站在原地。
而她又有些遗憾,遗憾王氏嫁楚孝通多年,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至今未让她抱到孙子。
“楚大公子答应说情,愿意放出妙真和庆春!”
他曾立志要为大庆百姓出头,也曾立志要做清官,扫荡世间不平之事。
临终的时候,楚母拉了儿子的手,深怕他有负王氏,做那始乱终弃的陈世美,殷切交待他不可做出忘恩负义之事,辜负王氏的心。
他在楚家为仆多年,对楚家每一位主子的社交关系、喜好了如指掌,却并不知道楚少廉有与姓苏的人关系亲厚之事。
她嫁进楚家,砍柴、种地、喂猪、织布,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侍候病重的婆婆毫无怨言,供养丈夫读书,邻里无不称赞其贤惠。
说完这话,他又道: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得到了楚孝通的亲自发话,他说:不要让这姚家的人,踏入楚家的大门!
大约是十年之前,这位兵马司的姚指挥使受调入神都任职,曾拿了拜礼上楚家的门。
她想起自己与陆执约好了要前往南安岭,算算时间,正好就是在明日。
他向来不管家中闲事,楚家人行事凶悍狠绝,对待敌人不留余地,也不是没有人知道楚少廉地位特殊想要前来向他求情的。
姚翝怔了一怔,柳氏反手将他拉住:
当时的姚翝不过六品官员,在大管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不要说见楚孝通,甚至都不值得大管事见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楚孝通拒绝了这些暗示,表示自己只爱王氏,今生除了王氏,谁也不娶。
楚母守寡多年,积劳成疾,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
每年甚至会告假两月,在她坟边结了一青庐,替她守坟。
“也是,子归当年娶的,就是柳并舟的小女儿。”
他长相英俊,性格沉稳,在殿试之上虽不是文才最出众的学子,但因他生于贫困,惯会看人眼色,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从而获得了神启帝的青睐,记下了他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出于对苏妙真身上那道声音的忌惮,她总觉得苏妙真此时归来,可能是针对陆执。
楚孝通今年六十有六,楚家祖上也曾发达,官至中书,显赫一时。
等回到姚家的时候,她还浑浑噩噩,见了姚翝,许久都回不过神。
“这位姚太太说,她想要替一位您当年的故人之后求个情。”
从苏文房这些年仕途不顺便能看出,楚少廉说不定早不记得当年两人的结拜之情。
正因为这样一句话,哪怕是事隔多年,大管事依旧牢记于心。
大管事心里的好奇达到了顶点,可理智控制之下,他仍是规矩的道:
“待我处理好这事儿之后,再回报大公子。”
满足于自己这一生虽说早年丧夫,命虽苦,可晚年却能替儿子娶得贤妻,能数年如一日的侍候自己;
同时她欣喜于独子取得功名,从此能光耀楚家门楣。
“有没有捉拿姓苏的人,我不知道,还需要回头查过之后,再回报公子。”他语气顿了顿,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