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宁想了想,并没有将‘婚约’二字说出口来,只道:
她的表情复杂,像是欲言又止。
“‘烙印’一成之后,便相当于结成了‘契约’。”
“我梦到姚家办起了喜事。”
年底就不是涨潮的时节,但今年大雨滂沱,神都城本来就闹了水灾,还没消停几日,又出现白陵江涨水的事,祸害了沿江百姓。
他有话想跟姚守宁说,趁机想将柳氏支开。
“爹!”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准备取了灯笼陪姚守宁去柳氏房中吃饭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睡着误事之后,冬葵胆颤心惊,赶回房中,才发现姚守宁已经睡了。
虽说这一觉是睡醒了,但饿了一天,初时不觉得,一站起来便觉得眼前一黑。
冬葵当时心中又慌又怕,替她擦干了头发,又将换下的脏衣服清理了,看她沉睡不醒,硬着头皮去寻了柳氏。
如今家中正值多事之秋,大女儿的病好不容易好了,偏偏小女儿又多了一个嗜睡的毛病出来。
“可是与前夜我院中闹出的动静有关?”
想起前天夜里,‘河神’与陆执打斗之时突然转头盯着自己看的那一幕,那一双银白的眼睛带着诡异之色,深深烙印进她脑海里面。
她这话一说完,姚翝脸色一变,却没有出声,姚婉宁安静的坐着,双手紧握成拳抵在大腿上,并没有出声。
“前夜白陵江涨水,冲破了河堤,淹毁了不少沿江的房舍!”
也正因为家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所以姚守宁当天夜里换下那身脏衣服的时候,还在头痛要如何解释,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主仆二人她来到柳氏屋中的时候,家里人都在,屋中桌子上摆了残羹剩饭,显然姚守宁来的时候,一家人正在吃饭。
她这话一说,倒是将姚翝吓了一跳。
其余父女三人都没动,柳氏见此情景,有些无奈:
“你们父女不知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就不让我听。”
姚守宁倒没料到这一觉醒来,会听到这样一个大大的好消息,不由抓着冬葵问了一声。
她的目光落到了姚守宁还包扎着的那只手上,顿了片刻,想起昨日大夫换药时的情景,不由眼圈有些泛红,为免被姚翝及妹妹看到,又轻轻的低下了头去。
姚守宁点了点头。
“‘河神’将至,马上便要拜堂成亲,老爷可不能误了时辰。”
虽说有了前两回的经验,众人都知道姚守宁可能真的是睡着了,但她这一觉睡到傍晚还没醒的时候,还是让冬葵吓得不轻。
姚翝看了沉默不语的大女儿一眼,示意姚守宁接着说下去。
冬葵说完这话,见姚守宁面露困惑,又道:
“你慢点说。”
柳氏听她这样一说,松了一大口气:
“娘让人去给你端早膳。”
“所以‘契约’一成之后,‘他’便前往姚家,是想将姐姐带走的。”
他提起这个梦境,神色凝重。
众人见了姚守宁醒来,都不由有些欢喜,姚家人都有话说,只是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
昨日一天的时间,姚家下人间传起了谣言,都觉得情况不对劲儿。
因事发突然,许多人夜梦之中根本毫无察觉,所以死了些人不说,受灾的百姓也必须要被迫转移。
当日孙神医的那一副药引,恐怕是解邪咒的关键,但最终也因为这药引,使得姚婉宁与白陵江的‘河神’有了瓜葛。
他说得十分简略,事实上从他进入刑狱的当天,他便已经接连做了两次这样古怪的梦,只是第一天的梦做到一半,便离奇醒来。
更何况西市案件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与姚翝找的地痞闹事无关,再加上如今正值用人之际,便提议先放姚翝,使他戴罪立功,后面再施以惩戒,罚俸半年便是。
“长公主与陆将军昨日进了刑狱,逼刑狱当场放人。”
姚守宁跌坐回床上,把冬葵吓了好大一跳,闭了闭眼睛,好一阵后觉得好受了些,才又重新站了起来。
她这坐得极稳,姚若筠已经站起了身来,有心想要跟着坐回去,却见柳氏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像是无声的催促一般,姚若筠只能含恨走到了柳氏身边。
“你昨日昏睡,是怎么回事?”
“姐姐的病有古怪,我怀疑是中了妖邪的咒语。”
一群人吵吵嚷嚷着吉时已到,喊不要误了好事。
梦中姚翝完全糊涂了,根本意识不到不对劲,梦醒之后也只当自己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而已。
毕竟大女儿病了多年,从未许亲,柳氏担忧她身体不好,嫁人之后遭人苛待,所以根本不舍得将女儿许出去,又哪里来的女婿?
他当时不以为意,直到这会儿姚守宁提起白陵江的‘河神’,他再想起前夜的梦,便脸色微变,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