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唤‘爹’的时候,姚守宁还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但这会儿一想,又觉得这笔交易自己赚了,仅丢了脸,却绑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力。
相比之下,将陆执卷入这桩麻烦事中,并因此受伤,继而再欠将军府人情,在姚翝看来都不算什么大事了。
“他答应过我的,我们做了交易。”
“有,有点难。”姚守宁脸上的笑意一滞,但仍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前夜世子也受了伤,只能暂时将‘他’赶走而已。”
“你说最近家中是不是走了穷运?”柳氏感觉到久违的贫穷,也忍不住跟乳母吐槽:
“前两日刚准备了送楚家的礼,东西还没送进去,婉宁的院子又要重修,处处都要银子。”
姚守宁总觉得她今日沉默得有些古怪,不由唤了她一声:
“姐姐?”
这事儿先有‘药引’作为契机,使‘烙印’打下,若梦中婚事再一成,此事恐怕会比原来更加棘手一些。
等南安岭一行之后,蛇妖蛊一除,她就请陆执再帮自己解决‘河神’。
曹嬷嬷无语,觉得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最近真的是穷得有些狠了。
她看着姚守宁,脸色泛白:
从小女儿只言片语之中,姚翝不难猜出,恐怕陆执已经发现了姚守宁身上的神异之处,有心想要借她力量,所以与她做了一些交易。
他说了一句。
曹嬷嬷这话一说出口,正为苏妙真姐弟担忧的柳氏果然一下就僵住了。
姚守宁不愿意欺骗家人,闻听此言,便道:
“我感觉,若没完成,此事还有回旋余地,这桩‘婚事’便算不得数。”
再加上姚守宁强行将姐姐唤醒,所以才能将‘河神’赶走,引来了前夜‘河神’再临。
她的语气有些轻,见自己说完之后,姚守宁紧紧的咬住了下唇,便下意识的想安慰她。
她额心处的那粒小痣颜色暗淡了些,妖气内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反倒像是隐于深处,与她结合得更紧。
不过任她再是精打细算,近来柳氏就像是被衰神附体,花钱如流水。
父女俩说着话,姚婉宁却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就算陆执自己力量有限,可他的身后是将军府、长公主,而长公主又代表着皇室的分枝,皇室以克制妖邪起家,总会想到办法驱赶‘河神’的。
“世子可能杀死‘河神’?”
这种感觉玄妙异常,没有半点儿来由,但她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某种结局。
——就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亲爹。
姚守宁本来想摸出这张蛇皮给父亲看,但一摸之下却落了个空,这才想起前夜赶走‘河神’之后,她疲倦至极换了衣裳睡下,根本顾不及收藏此物。
“若是梦中婚礼一成……”
陆无计夫妇合伙救姚翝,世子先救柳氏,再为姚家出力,甚至不惜受伤,如此尽心尽力,恐怕除了看中姚守宁可见妖邪的力量之外,同时还有其他的原因。
照理来说,姚翝仅只是六品的兵马司指挥使,未被下狱之前,楚家的人并不会将这样一个六品官员放在眼里。
主仆俩这头说着话,另一边的楚家中,楚少廉接到了下人送来的书信。
她笑了起来,眼中光采流溢:
姚翝本来心怀希望,听到她这样一说,表情凝重了些。
他表面粗犷,实则粗中有细。
“已经拜堂成亲。”
听姚守宁这样一说,姚翝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勉强落回原处,露出笑意。
“啊?”姚婉宁抬起了头来,神情先是有些茫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温婉的神情。
“天理循环,这也是蛇族报应!”
“世子可以驱赶‘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