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翝自己身材高壮,但陆执比他还要略高一些,因年纪还轻,他看起来并不壮,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神色间有些冷漠。
凉亭的后面就是南安岭,里面密林重重,道路难走,内有野兽出没。
姚翝被那老叟看得后背发凉,自然知道他非同寻常人物。
“走!”
她落地打了个踉跄,往前跌了数步才站稳脚。
姚守宁察觉到了周围人奇怪的眼神,却又并不明白他们露出这样的神情是为了什么。
他觉得那狗又凶又恶,身上彪悍之气极重,恐怕非同一般家宠。
“你伤好些了吗?”
段长涯愣了一愣,又去看那狗。
她一面唤着陆执,一面目光落到了他牵的狗子身上。
姚翝也吆喝着使马停下,接着下车行礼,得到陆执点头示意,这才起身打量起这位世子。
段长涯默默将手收了回来,并退了两步,一面以诡异的眼神看了姚守宁一眼,一面又去看那狗。
那狗子毛色黄黑交杂,昂起的脑袋及至陆执大腿,四肢健壮有力,看上去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一看就十分勇猛。
这一趟陆执出行,包括罗子文、段长涯二人在内,一共有十六人,其中大半都牵了狗。
姚翝见女儿无恙,紧绷的心一松,接着皱了皱眉头:
“守宁,你过来。”
只是七百年来,不知是传承过程中,太祖的血脉受到了稀释的缘故,还是因为天下无妖,天妖一族已经躲藏避世,所以《紫阳秘术》觉醒的力量在逐渐的减弱。
那大狗被搓了脑袋,并不生气,反倒低了下头,耳朵一压,任她揉搓。
而另一人则是个约六十来岁的老叟,留了一把稀疏的山羊胡子,身材干瘦,脊背略弯,穿了一件单薄的宽袖儒衣。
姚守宁初生牛犊,竟敢伸手去摸,幸亏那狗被陆执牵制着,不然恐怕手都要给她咬掉了。
他一离开,那先前跟在陆执身后的老叟便随即往他走了过去,跟他攀谈了起来。
陆执摇了摇头:
姚守宁点了点头,举起包扎得像熊掌一样的手给他看:
此行事关陆执身上的妖蛊,所以他准备十分充分,有将军府的人在,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但山路崎岖难行,他的女儿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他有心想使姚守宁留在亭中,等着他们出来。
姚守宁说话的同时,陆执也开口了。
“这……”
但姚守宁手无缚鸡之力,可黄飞虎对她好像又不相同,似是格外温顺,令陆执都觉得有些奇怪。
姚翝总觉得自己夹在两人中间是个错误,陆执根本不介意他隔在中间,反倒旁若无人与姚守宁聊天,倒令姚翝觉得浑身都不大对劲。
家里附近的邻居也有养狗的,但都不是这样威猛,姚守宁心痒难耐,想去摸狗。
那一瞬间,他那双本该老迈昏聩的眼神显得格外锐利,但下一瞬,他又将满身的犀利之气散去,平静的移开了目光,将视线落到了马车内的姚守宁身上。
陆执却似是没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收拾妥当之后,一挥手:
更何况已经十一月下旬,天气寒冷,众人虽说出行猎妖,但内里都罩了棉甲,唯独这老者看起来衣着单薄,那灰蓝的儒衫甚至被肩骨顶起,显得十分单薄,袖口被风吹灌起来,他却像是半点儿都没觉得寒冷。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二人吸引,自然便不再盯着姚翝看。
两人不约而同的问话,令得听到的人都怔了一怔。
但那先前还表现十分温顺的大狗一见他探手过来,顿时后腿一蹬,调转头来,后颈上毛都根根竖起,嘴巴咧开,露出尖牙,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
陆执身后,两人紧跟着他。
“怎么不过来?”他问了一声。
“算了,我去前面看看。”
跟在陆执身后的男人身背一双短戟,正是当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段长涯,他见姚守宁摸狗,情急之下开口。
陆执矜持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