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我们的,分明是爹。”
但究竟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只好乖顺的再问了一句。
面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她的表情显出几分柔和,倒令苏庆春觉得先前她脸上的冷意仿佛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姐姐……”他不明就里,怯生生的唤了苏妙真一句。
脸上才刚跟着露出小小的笑意,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苏妙真的那一声冷哼。
都说女子心思敏感纤细,但今夜饭桌上的气氛诡异,连他都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柳氏却像是全无察觉。
“不过你以为她是为了我们去说情吗?”
苏庆春觉得有些听不懂苏妙真的话,苏文房远在千里之外,又如何可能救得了姐弟二人?
“我跟你说,我看婉宁跟妙真特别投缘,守宁也好像懂事了很多。”
两姐弟入狱以来,柳氏时常来探监,家中发生了不少大事,他注意到柳氏的神色都憔悴了许多,是真的在为他们姐弟焦急。
“姐姐,你这话说得不对。”
因今日二人出狱,柳氏索性让厨房再备了几样菜庆贺。
她一面吩咐逢春去厨房让人加菜的同时,并备送热水,连催这两姐弟先洗漱换衣,一面含泪道:
越是细想,苏庆春便越觉得柳氏好。
姚婉宁病秧子一个,说不定命不久矣;而姚若筠身于官宦之家,只是一个风流浪荡子而已。
事情追根究底,也是因为有苏文房的这层当年的情谊,才使得姐弟二人脱离刑狱。
每当在牢中要熬不下去,听到四周的惨叫及闻到血腥味儿时,是柳氏不时前来安慰他、哄他,叮嘱他不要怕,姨母不是他的母亲却胜似母亲!
“姐姐,我不想听你这样说。”
“幸亏楚家还念着旧情,这一趟祸事之后,有楚大公子在,想必不会再为难你们二人。”
“你看到了,我们被关押在牢中,担惊受怕,而她一家人却在屋里团聚。”苏妙真越说心中越烦,声音逐渐大了些。
“可是……”苏庆春正欲说话,苏妙真又将他的声音打断:
见弟弟满脸疑惑,苏妙真就将前日柳氏探监时的经过说给他听,并提到了当年楚少廉与苏文房曾是八拜之交这些旧情。
可亲自见面之后,他觉得姚家人挺好的。
……
“……对对对。”
“你看错了。”
两人到来给姚家惹了麻烦,但姨父却不发怨言,接连几日为姐弟奔波,他看到姚翝双眼通红,一宿未睡。
“爹?”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认为向来软弱无能的弟弟手掌握成拳又松开,像是在无声的给自己鼓劲。
柳氏说话都有些不大清楚,姚翝抱着她,让曹嬷嬷替她拆卸首饰。
“你看,刚刚她装模作样的,仿佛真的关心我们,难道不算一出好戏?”
苏庆春重新倒回来时,看到桌上添加的一些菜肴,吸了吸鼻子,却下意识的离姐姐更远了些。
“什么她救了我们?”她冷哼着,说给弟弟听:
因前世的回忆,她对柳氏印象恶劣至极,此时半点儿都不觉得柳氏有多好,反倒以最坏的角度去揣测这位长辈。
“什么假惺惺?”
他也无法像其他人一样入学,唯有靠父亲启蒙,时常读书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
他见苏妙真越说越是过份,不由鼓足勇气反驳了几声:
“姨母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这样说她。”
两姐弟闹得不欢而散,苏妙真大受打击,觉得自己的弟弟恐怕是中了邪,同时有种重生之后无人理解的孤寂感觉。
苏庆春不明就里,也跟着转头往回看,就见到屋中灯火通明,柳氏等人十分欢喜,家中热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