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以来,姚守宁都格外安静,安静到姚翝都觉得有些反常了。
姚翝还不知道这陆执与姚守宁谈的交易是单独说的,他初时一惊,但细细一想,妖邪出没这样的话在此时听来惊世骇俗,又容易引起不明就里的人恐慌,私下交谈也是正常的。
柳氏怔了一怔。
“兴许守宁当时忘了,便没提起这事儿。”
来人约二十五、六的年纪,身穿一袭墨绿色圆领长袍,足蹬黑皮靴,腰挂长剑,气质英武之中透着一丝斯文。
这声音颇为熟悉,姚守宁拉开车门,与此人对视,脑海里想起当日苏妙真身上的那道‘意识’的话:罗子文,陆执身边第一文谋,出身神武门。
“不瞒你说。”
犯错?姚翝有些纳闷,随即又猜柳氏的意思是指姚守宁单独与陆执相约一事。
姚翝既然都这样说了,她也自然不好再阻拦,唯有叹了口气,不大甘愿的道:
“那也仅此一次,下回绝对不能允许,同时家中得派人同行。”
“我亲自陪她同去。”
但他十分大度。
丈夫有能力,且任兵马司指挥使多年以来,行事一直稳扎稳打,纵无大功,也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再加上他长袖善舞,在官场之中与人交往起来混得如鱼得水,按理来说早该受到提携,官位再升一升。
柳氏想到此处,既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甜蜜。
她平日十分自制,难得有这样放纵的时候,又借着酒醉,说出了姚翝这些年不受楚家待见的原因。
为了掩人耳目,陆执并没有亲自过来接她,而是派了身边的一位亲随。
好在姚守宁早与父亲通过气,知道他会担忧,因此二人商议妥当,由他赶车,随她一道出城。
“那你……”她欲言又止,姚翝不明就里:
“对,她和我坦承了。”
“不过那贼子如今尚未落网,不过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还需要将军府的人帮忙。”姚翝看着柳氏,语气柔和的哄她:
他身材高大且又笔挺,牵了一匹马,候在姚家后门。
柳氏话没说完,姚翝便大步进来:
“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阵,突然问道:
“当日长公主来姚家的时候,守宁求世子帮忙调查那夜闯姚家的贼子底细。”
曹嬷嬷说完,又补了一句:
“说是早就约好了的。”
如今隐约摸到了一点苗头,柳氏担忧丈夫心中怨怼苏妙真,所以昨夜借着酒劲,将这话挑明。
姚翝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我也实话跟你说,约守宁的,确实是世子。”
柳氏有些怪异的看他:
“也就是说,你也知道她犯的错了?”
她问起这话,曹嬷嬷也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一手压着被子,一面轻声道:
“什么?”
再加上她已经为姚守宁相看好了温家的长子,双方门当户对,实在很不愿意再出其他差错,坏了女儿名声。
柳氏心中一跳,问:“查出来了?”
外面天色还未大亮,她可以听到姚翝早起晨练的声音,时间还早,这个时候家里还会有什么事?
她早就觉得世子有些不对劲儿。
家里麻烦解决大半之后,柳氏已经在打定主意,要什么时候带着姚守宁去温家拜访,以安温太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