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些奇怪妹妹的反应,但也没有想太多,说完之后就道:
“婉宁病了多时,娘到底从哪里寻了个大夫,能令她疾病全消呢?”
这会儿听到说笑声,可想而知早晨柳氏说姚婉宁病情全好了的话不是假的。
“什么?”
姚若筠也松了口气。
姐姐!
少女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轻颤。
姚守宁想起了西城案发当日,她回家时来了姚婉宁的房中一趟,当时见到了病中的姐姐,额心处就有一点小黑影闪现。
这种情况当然不行!
可此时再见那黑影,几乎已经十分凝实,她想到当日手指无意触碰到这黑点时的剧痛,心有余悸。
她此时站在庭院内,冲着屋内的兄妹二人微笑,阳光洒落到她的身上,姚守宁却总觉得自己的姐姐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露珠,随时会随着太阳的出现而蒸发了。
再加上那会儿她受了西城案件的影响,处于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之中,并没有将这样一桩小插曲放在心上。
“守宁,守宁?”
他的口气带着不可思议之色,那张向来老成持重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惊讶之色。
回头他会找到柳氏,求娘不要说漏嘴,假装不知此事,更不要向妹妹提起。
“姐姐……”
姚守宁涣散的目光很快凝聚,重新恢复了神彩,接着就看到屋内有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我还想去娘屋里呢,没想到你们就先过来了。”
“我去看姐姐。”
在家里,姚婉宁的病已经是陈年旧疾,照理来说根本没那么快治愈,柳氏到底请了个什么圣手,竟能使她药到病除,立时康复?
他心中吃惊,却见姚守宁面色凝重,不像是十分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
她还没有开口,姚若筠便先出声:
“婉宁?”
若是知道他已经告知柳氏,恐怕她会既是失落,又是害怕,说不定还会埋怨他——更有甚者,可能自己这个大哥在她心中的威信都会大打折扣。
听他说完之后,她点了点头,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她话没说完,就见姚婉宁也进了屋来,有些关切:
“守宁怎么了?”
她笑着说话,目光明亮,精神饱满,仿佛这十八年来从来没有生病过一样,以往说话声中的那丝因心悸而带起有气无力的喘息都消失了。
是啊。温景随都能打听出来的消息,为什么他不可以?
姚若筠失魂落魄跟在她身后,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
“不是。”姚守宁摇了摇头,她的这个回答出乎了姚若筠意料之外,接着就听她道:
如此一来,姚守宁不会知道自己泄露了她的底,他撒谎的事自然也无人能知——妙极,妙极。
却见柳氏不知何时站在屋中,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声震住,手臂举起,脸上现出呆愣之色。
她看到柳氏,瞳孔急剧收缩:
她当时以手指去点,那指尖像是被灼伤了一般,疼痛非常。
近来姚婉宁病重,清元、白玉每日愁眉不展,根本笑不出来。
“您什么时候来的?”
说完,她看了姚若筠一眼,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