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子的日常生活,对姚婉宁来说都是一个奢求。
想到此处,她有些着急:
“是不是受了凉?”
仅仅一夜的功夫,柳氏不知给她请了什么大夫,开了什么样的药,她竟然像是全都恢复了。
梦境里的血光散去,头顶是艳阳高照,脚底渗出的水流隐退,但那股寒意还是残留了下来,令她双足僵冷。
姚守宁用力跺了跺脚,仿佛想将逐渐蔓延至周身的寒气震退。
姚翝也跟着过来了,正站在姚若筠身侧说着话,她竟全然不知父母是几时过来的,记忆还停留在她与大哥进房之后,姚婉宁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健康,走出庭院跟他们说话的时候。
她担忧柳氏责备妹妹,再加上她也不清楚为何这一刻姚守宁的手指一点,令她如此疼痛。
“发什么呆呢?叫你也不答应。”
昨夜她淋了雨,夜里梦惊不断,还发了汗,早晨起来的时候被窝都是润的,柳氏伸手想去探她额头,姚守宁一把将她手抓住:
寒意顺着脚底往上蔓延,令她浑身冰冷。
姚守宁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接着又再给他一记重击:
“献容是找了她大哥温公子打听出来的这些消息。”
可是她眼里却透出一个意思:都是读书人,为什么温景随能打听出来,而你不可以!
她没有亲口这么说,但姚若筠感应到了。
柳氏早就已经知道了,说不定已经在想办法收拾她了。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姚婉宁处的时候,还未进房,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声。
“昨夜她……”柳氏正欲提起昨晚的事,姚守宁的目光却落到了姐姐的脸上。
她正有些惶恐不安间,听到姚若筠的呼唤,立时清醒。
只是很快的,那水声转瞬即逝,清元和白玉已经迎了出来,满脸的笑容。
但凡姚守宁将这话早说几天,他也不至于犯下这样的大错。
坦诚还是撒谎?姚若筠一时陷入两难之境。
“不知道,我们进去看看。”
此时的姚守宁的脑海里,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他不是在骗人,读书人怎么可能骗人呢?这只是善意的谎言而已。
不过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至亲血脉,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姐姐出事,想到这里,那顿住的手指义无反顾的用力点了上去:
“你这里,长了一颗痣。”
若没有旁人的侍候,她可能根本无法生活。
指尖落到姚婉宁的眉心处的瞬间,‘哗啦’的水流声响起,仿佛江河发怒,冲她发出警告。
这一下姚若筠平静的面具破裂,露出吃惊之色。
姚若筠正与姚守宁说着话,却没料到妹妹像是走了神,他说了几句,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一看她眼神呆滞,一副神魂出窍的样子。
就在这时,她眉心之中涌出一股寒意,顺着两人接触之处漫涌了出来,很快驱散了这股不适。
自己没能打听出来的消息,竟然温献容打听出来了,而且知道的比他还要更多,姚若筠备受打击。
‘新娘子!’
“啊!姐姐!”
姚守宁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有些无能为力的看着姚婉宁的身体逐渐僵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诡异,正恐慌间,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
“哎呀娘——”
柳氏疼他,必定会答应。
在姐姐的房屋中,地底渗出大量血水,缠住了她的脚踝。
水流声又在她耳边响起来了,接着那波涛越来越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