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几日前的那天傍晚,他去姚婉宁院中问到柳氏,旁敲侧击打听‘应天书局’的存在时,难怪当时柳氏的表情怪异,像是咬牙切齿,有些生气。
她说到这里,姚若筠顿时暗叫不妙。
姚若筠忙不迭的站了起来,表示要跟妹妹一起去。
最重要的:
“城中出现了流言,说是国之将亡,必有乱象。”先前半个月的大雨就已经令流言纷纷了,如今又接连三夜大雨,甚至一晚比一晚大。
“这个时候若是抓我下狱,正好可以随意调个倒霉鬼来顶。”
姚翝转头看着柳氏,心疼妻子:
“近来天冷,家中要是忙不过来的话,若有什么苦累的活,自己不要干,让儿子去做就行。”他补了一句:“养子千日,用子一时。”
“……”他有些沉默。
“……”
这两个月来流言不断,已经引起朝中上下关注。
只是这些年来,柳氏与柳并舟之间有很深的心结,平日除了逢年过节的例行礼物问候,几乎不往来,没想到苏妙真姐弟二人被抓一事,倒令柳氏一改之前的倔强,终于想通了。
“西城案件、彻查流言的命令一下,兵马司的人恐怕腿都要跑断。”
“这几年朝廷裁撤晌银,兵马司本来人就不多。”
“人家的客套话罢了!”柳氏笑着看了反驳了她一句,不过听到家人因为父亲要来的消息而感到振奋,间接性的也影响到了她,让她也跟着露出笑容。
姚翝说这些话的原因,可不是为了将妻女惹哭的。
他这话说完,姚守宁吃了一惊:
“这是为何?”
好几年没进新人,留下的都是老油条罢了。
“我也去。”
曹嬷嬷端了饭食上来,一家人共用了早膳之后,姚守宁想去看看姚婉宁。
她想到昨夜的恶梦,对姐姐有些不大放心。
他原本还有些怀疑姚守宁问的是不是柳氏所说的‘应天书局’,毕竟当日从柳氏口中问出来这个书局的存在之后,姚若筠事后也抽空查找典籍,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一番,却并没有听到与之相关的消息。
他这话说完,却见柳氏的情绪依旧低落,连忙又故作油嘴滑舌:
“你不是说,妙真、庆春二人在刑狱司你不放心吗?这下我一进去,对他们近距离照顾,你不应该欢喜才对吗?”
好一阵后,姚守宁才反应了过来,问道:
“没了?”
更何况她早就已经隐约感应到父亲会有牢狱之灾,但并没有感应到他会有性命之忧,听他说完,便也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便点了点头,算是稍稍放心。
这个书局可不好打听,若非他灵光一闪,寻了柳氏问,至今还像是没头的苍蝇。
心里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答案,姚若筠越发摆出高深莫测的神情以掩饰内心的心虚。
“因为……”姚守宁犹豫了一下,接着出卖柳氏:
更何况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谁让一家人当日冲动在先,就像姚翝所说,一切只是报应罢了。
“大哥,你……”姚守宁欲言又止,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说是嗔怪的话,可姚翝轻松的态度还是感染了她,让她紧绷的心微微一松。
柳氏纵然强势,但听闻这话,却难得露出软弱之态,眼圈泛红,沉默了半晌之后,有些后悔道:
姚翝将家中妻女二人安抚好后,目光转到儿子身上,一扫之前嬉皮笑脸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回书院了,暂时留在家里。”
“据我所知,应天书局最早的时候,出现在七百年前,”
这个书局十分神秘,姚若筠打探了一段时间,此时也不由心生好奇——最令他不解的是,家里姚守宁知道这个秘密书局也就算了,为何柳氏也会知道这个书局的存在呢?
“不是客套话。”姚守宁摇了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