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药引她已经使用了,此时没有办法给姚翝看,只能比了一个形容:
“那药引装在一个黑色的皮盒子之内,纹路十分奇怪,药引约有这么大,”她伸出双手一合,圈出一个约鸡蛋大小的圆:
姚翝当时也知道这个案件,还曾听姚守宁后来提了一句,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呈鹅黄色,有些似蜜腊,看上去十分有光泽。”
再清点药铺钱财,没有发现遗失,此案便不了了之,也有人猜测是孙神医招摇撞骗,得罪了人,所以有人半夜撬锁报复。
“我让郑士别说的。”姚翝了解柳氏,但柳氏又何曾不了解自己的丈夫。
姚翝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骇。
他不愿意相信真有妖邪,因为那事关他女儿的性命,可却又无法解释姚守宁所见、所说。
姚翝心中一紧,想起姚守宁说的话,脱口而出问道:
柳氏的话一说完,姚翝脑海里便响起姚守宁说的话:‘姐姐的那颗痣,我觉得像是一种……妖邪……下的烙印……’
柳氏虽说并不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大伤,但丈夫的关切却仍是让她十分受用,因此微微颔首,答应了一声。
走访附近百姓,都说没听到有宵小砸铁链锁的声音。
说起这一点,柳氏也觉得有些困惑。
“你昨夜是不是出过家门?”
“没事。”
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事情恐怕是有人冲着定国神武大将军府的陆执布局,兴许是朝中党争想要向陆家下手。
偏偏这个时候,她又发现孙神医恐怕并不是真正的庸医,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
姚翝强压下心中的感受,又照着小女儿的话问了一声。
姚翝并没有急着说话,反倒去拉她的手,看她手背处多处擦伤,手腕、小臂、手肘都有青肿之处。
“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不是找药,药已经齐了,我是去取熬药的水的。”
可此时他再一理,却又觉得事情仿佛是冲着姚家来的。
柳氏呆了一呆,没料到明明说着小女儿的事,不知为何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并没有怀疑丈夫问出‘白陵江’的原因,以为他看到马车受损之后,问了郑士才知道的,因此直言道:
“确实去了白陵江,取了江水为引,熬入药中。”
想到这里,柳氏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煎熬,低头以手捂面,肩膀一颤一抖。
“说来我也有些内疚。”
说完,她将当日自己遇到孙神医的事说了,末了又提到当夜大雨降温,姚婉宁病重:
开始她还有些担忧这东西从未见过,不知孙神医是从何处取得。
他问完这话,其实内心深处也不知是希望柳氏点头还是摇头。
“他跟我说,只得药引还不够,他特地交待,需要我在昨晚的子夜时分,取白陵江的水,作为煎药之用。”
姚婉宁病情严重之后,柳氏再次去了一趟刑狱,找到了关在狱中的孙大夫:
“照他所说,寻到了他藏于医铺中的药引。”
柳氏说道:
纵然曾经有妖,可已经七百来年过去了,这世间从没听到过妖怪现世的传闻,此时现世,且与姚家有关,也实在太过巧合,不是什么好兆头。
此时再听柳氏提起这事儿,便觉得过于巧合。
不过姚翝的问话引起了她心中的不安,她很快将这一点儿疑惑压了下去,而是回忆起当日寻药的情景。
说完了这话之后,姚翝顿了片刻,突然问道:
“你出城去,是为了给婉宁找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