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吐实情
“……”姚翝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事实上姚守宁并不是这样细心、敏感的性格，柳氏想到的问题，压根儿与她提的不是同一件事。
可她提到的关于那血痣之事的猜想，正好都是柳氏所厌恶的。
若他照实说来，恐怕柳氏听了便会不高兴。
而姚翝要是不说，却见柳氏已经双眼湿润，已经十分难过了。
姚翝略思索了片刻，突然招手让曹嬷嬷帮忙准备一些清水、纱布以及金创药。
他既未受伤，拿这些东西来又有什么用？
曹嬷嬷偷偷看了柳氏一眼，见她右眉弓处青紫泛肿，不由既感忐忑，又有些担忧。
但她跟在柳氏身边多年，对姚翝这位姑爷的性格也是十分清楚，因此虽说不安，却知道这两夫妻说不准是有话要说，应了一声之后，顺带将逢春也唤出去了。
“白陵江……你去了白陵江？”
她回忆往事，是既伤心又后悔，但听在姚翝耳里，却又觉得既惊且骇。
虽说案件发生第二日便有人报了官，因孙神医也是涉及了西城杀人案的当事人之一，姚翝记得官府对于这件事十分重视，曾派人过去搜拿，却没有查出什么原因。
“如果没有这桩事，说不定当日也不会使妙真、庆春的马受惊，冲撞人群，引发张樵发疯，再令世子背上人命官司……”
经柳氏这样一说，姚翝隐约觉得自己摸到了脉路。
“白陵江……烙印……”
此时事过之后，柳氏回忆起自己当时对孙神医的信任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姚翝摇了摇头。
说完，柳氏就道：
“你也看到了，那药不是骗人的，一碗药喝下之后，婉宁便疾病全消，能下地行走。”
从理智上来说，他相信柳氏所说的话，虽说孙神医此人疑点重重，但姚婉宁病愈是不争的事实，柳氏在当日女儿病危的情况下，丈夫不在自己身边，病急乱投医完全是可以想像的。
苏妙真的口供与韩庄人的说词之中，有两日的时间差。
家里的事是由柳氏操持不假，但有些事情，也是瞒不过姚翝。
无论是孙神医的出现，还是后来药铺被‘人’打开，柳氏拿药引等举动，都像是给姚家布的一个局，要引柳氏入套的。
她没有提到的是，有两个大夫甚至暗示她可以准备寿衣、棺材了。
之后孙神医的药馆在闹事，苏妙真的马车则是冲撞了过去，引发了张樵疯疾。
“他没有说。”姚翝摇了摇头：
“是我看到马车损坏了，你又受了伤，他见瞒我不过，便默认了。”
虽说下了暴雨，中途遇到了危险，可最终她并没有事，不过受了些伤，换来的代价是女儿恢复，柳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闭了闭眼睛，忍下心中的感受，再问：
“这药引是什么东西？我记得这姓孙的大夫药铺锁被撬了之后，铺内应该空无一物了，这药引怎么会还留在铺中？”
“我请了神都城里好几个知名的、相熟的大夫替婉宁看，都说不好。”
姚守宁不是胡说的，她先前提到的种种，再加上见了姚婉宁眉心处的那颗痣，又特地点出了白陵江，说不定这女儿应该是知道一些事了。
可令姚翝感到有些失望的，是他在问完这话之后，柳氏微微颔首。
姚翝的内心处迅速将自己所有得知的线索串连到了一起：小柳氏去世之后，苏妙真姐弟奔赴神都，中途刘大死亡，却有妖邪之力蒙蔽了苏妙真二人的感知，且领着姐弟直奔神都而来。
更何况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姚守宁会如此反对她昨夜出门，但事情已经发生，且姚婉宁的病好了，证明她昨夜冒险出门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后面孙神医得知她取了此物之后，却十分笃定的道，这就是药引，天下独一无二的，能解姚婉宁之疾。
若非她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至于使姚翝找地痞闹事，想要揭穿孙神医真面目。
“白陵江怎么了？什么烙印？”
“昨夜风雨如此之大，夜黑路难走，你若出门，要是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