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宁看得出来她情绪不佳,想起今日白天时她和母亲的争执,再想到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出声,只是主动拉了凳子,方便她坐到自己身侧。
近来她的脾气似是有些不对劲儿,仿佛心中装了事。
“你姐姐屋中可没多余的床铺,她病又刚好,你不要缠她,还是回自己屋里去睡吧。”
饭后众人坐了一阵说话,聊的无非都是姚婉宁病这些年的事,坐了一会儿,姚婉宁便显出几分萎靡之色,精神似是有些不济。
“你姐姐困了,久病初愈,你要跟她一起睡,就赶紧回房,不要磨磨蹭蹭。”
柳氏还对姚守宁死死要缠着大女儿不放感到有些不快,此时听她还不肯走,又啰啰嗦嗦索要字画,心中更是不满意:
“你!”
“字画倒是有一些,但你外祖父特意交待过的,就仅只是那一副而已。”
柳氏伸手拍了小女儿的肩膀一下,皱了皱眉:
“河神大人马上就要来接他的新娘了——”
“怎么了?”
姚守宁心中惴惴不安,面对未知的危险,她其实也十分害怕。
柳氏不明白她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仍执意要字画,心中又是无语又是无奈,却见姚婉宁也愿意纵容着她,便没好气的道:
听了她的应允,姚守宁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笑了一声:
“谢谢嬷嬷。”
姚若筠在一旁本来也没说话,此时见母亲、妹妹们达成了共识,便要送他们回去。
今夜定会有大事发生,她虽说已经做好了到时要以血保护姐姐的准备,但又害怕仅只靠自己的血并不能将那‘河神’驱退,便想起了柳并舟来。
“娘,您房中还有没有外祖父留下的字画之类的?”
耳旁唢呐、锣鼓声响起,妖群的尖细高呼声又传入姚守宁的耳中:
饭菜已经早就准备妥当了,因庆祝姚婉宁病愈,曹嬷嬷与厨房的人准备的晚膳十分丰盛。
“我今晚就要,想要看看外祖父的字。”姚守宁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嬷嬷越快拿来越好。”
“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不是我还能是谁!”
“娘,就让守宁陪我睡就是了。”
那只手入手圆润,并不是她梦中细而毛茸茸的可怕触感,姚守宁定睛一看,自己抓住的是母亲,不由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来是你。”
“大哥。”
姚若筠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声:
“没事吧?”
说完这话之后,她这才挽了姚婉宁的手:
“我扶姐姐。”
他年纪虽轻,但行事向来稳妥,柳氏确实也有些疲惫,昨夜几乎没有睡好,这会儿听了此话,倒没有逞强。
“河神要来啦——”
“不,今晚我只跟姐姐睡。”
姚守宁的意识正沉浸于幻境之中,却听得柳氏突然提高音量的不快喊声,震得她一个激灵。
柳氏面沉如水,忍着心中的火气。
“可是……”柳氏刚一出声,便见大女儿又低头伸手掩唇,无声的打了个呵欠。
几人刚站起身,姚守宁突然开口又问了柳氏一句:
“最好是外祖父交待,要您好好保管的那一种。”
她有些无精打彩的看了姚若筠一眼,又往姚婉宁走了过去:
“今天我要靠着姐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