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灯光之下,四周漂浮着薄薄的水雾气,几乎将整个姚家笼罩在内。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精怪妖鬼。”
“着实巧了些。”
柳氏身体一震,怔了一怔,显然也想到了将军府中发生的事儿,但半晌之后,她嘀咕道:
“好大的雾!”
附集的水珠被她一抹,迅速汇聚成流,无声的顺着木柱往下流。
一听姚守宁要去柳氏院里,她欢快的答应了,连忙去准备灯笼。
听到‘邪门’二字,姚若筠瞳孔一缩,却是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纹色来说,倒有些相像。”
待此间事了之后,姚家若能平安渡过此劫,他还是应该好好训练一番姚若筠,以免他只知读书,却荒废了自己的身体。
雾气实在太大,几乎蒙蔽了人的眼睛,难怪放眼望去几乎像是看不到远处的情景,先前冬葵还以为今夜黑得格外早的原因。
在这种极度的安静中,仿佛有若隐若无的水滴声在姚守宁的耳畔响起。
姚翝知她性格,明白她固执异常,也不在这妖怪一事上与她争执。
“那姓孙的大夫之死有问题,当日世子杀人时,他就在旁边,事后将军府闹蛇,这黑皮我瞧着像蛇蜕,两者之间可能有关系。”
“说不准是有人恶作剧,故意调换了此物,想要吓唬我们罢了……”
事到如今,姚翝对姚守宁的话已经没有了怀疑,但他心中却因为了解越多,而隐忧越深。
他心里想着事,一面还应付柳氏:
更何况听到姚翝被刑狱司抓走之后,她虽说有些害怕,却并没有不妙的预感,总感觉父亲出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反倒是姚婉宁的情况比较危急。
她挤出笑意,忍下心中的不安,极力忽视水流声的影响,回答逢春道:
“今夜雾很大。”
姚守宁有些迷糊,问了一声,逢春就连忙转身去取架上的帕子:
姚翝飞快的将自己的一些猜测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说完,末了又道:
“你娘性情固执,不信鬼邪,有些事情你若发现不对劲儿,先不忙和她说,而是有两个方法,一是去青峰观花银子请几位道士到家里做场法事,事后就跟你娘说是我交待的。”
但她反应极快,动作也灵敏,在灯笼刚一滑落的刹那,另一只手一捞,便将灯笼接在了手里。
逢春递了帕子过来,姚守宁擦了擦头脸,头发便像是刚洗过一般,紧贴在一起。
这不止是巧,完全就是冲着姚家而来,仿佛知道姚家有个病重的女儿,早早设下的陷阱。
梦里的水流声响又在她耳旁响了起来,姚守宁已经可以分辨出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
冬葵自己也有些害怕,不知为何,今晚雾大,周围静悄悄的,她有一种毛毛的感觉,此时不用姚守宁一催,她就已经加快了脚步。
他大步往前,嘴里还不停歇的交待:
“二是找拿了蛇蜕,前去求助将军府,将我先前说的这番猜测与将军府的人说,向他们求救。”
他说完这话,两个差役已经等在了门口,姚若筠内心还有不少疑问,但见此情景,便也没有出声。
“冬葵,你将灯提高一些。”
“今天怎么这么冷?好像家里也特别黑,小姐,您小心一点儿,别撞到了东西。”
姚翝问了一声,姚若筠就点了点头,答道:
“记住了。”
几乎是不多会儿功夫,那白天便一点一点被吞噬。
她终于坐不住,提议先去柳氏屋中。
夜晚来临了。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阴森感在无声的蔓延传递着。
同时他也得请衙门的兄弟们帮个忙,时常多来姚家附近巡逻,若有不对劲儿,至少家中柳氏等人也不至于出事。
如今自己入狱在即,几时出来还未可知,幸亏长子姚若筠在家中,稍后与他交待一声,让他多盯着家里。
如今看来,何止不对劲儿,恐怕就是那蛇妖附体,令得两人同时中邪!
“蛇?”
“我是看到先前有些雾,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几人说了些闲话,冬葵也接了逢春再递来的手帕擦脸和手,屋后便见曹嬷嬷打了帘子露脸出来,招手示意众人快些进去。
屋中烧了碳,倒驱散了满室寒意。
令姚守宁有些惊讶的,除了姚若筠也在柳氏房中之外,姚婉宁竟然也在这里。
(本章完)